说罢,他就要松开绣绣,仿佛要走。
绣绣听见他这般语气,这般苦衷,顿时内疚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夫君,我不是……”
沈寂看见她主动挽留,语气更是落寞,眼底却浮起浓郁笑意。
她果然会心疼自己。
“罢了,若你怪我傍晚又冷落了你,那我今后……今后离你远些就是了。”
绣绣此番便更加着急了。
“我没有怪夫君。我只是觉得,夫君好似与白日很不一样,就连手……”
沈寂看向自己的手,这可是个难遮掩的。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不回答便是了。
“没想到绣绣竟会有如此吓人的猜想,疑心夫君不是真的夫君……倘若我不是,莫说善水,就连你那新来的丫头不也早就认出来了?”
绣绣心底一亮。
对啊,她看不见,善水和春杏却是能看见的。
“春杏。”
沈寂开口,叫外面的丫头进来。
春杏很快就到了。
沈寂牵着绣绣的手,语气却冷淡的问:“告诉娘子,我是谁?”
绣绣也面朝门口,小心的听着春杏的话。
春杏开口,小声说:“自然是主子……主子顾大人。”
春杏一向胆小,说话声音也小,这番绣绣并没有听出异常。
沈寂重新靠近她,问:“怎么样?我是夫君吗?”
绣绣已经完全没了疑虑。
春杏她不会怀疑,她一个瞎子,怎么会怀疑别人的眼睛呢?
“夫君,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你不必这么认真,吓到春杏了。”
沈寂笑了,一挥手,让春杏下去,继而继续看着乖巧的绣绣,一番谎话就让她心疼的绣绣。
门外,蓝鸳的刀子抵着春杏的脖子。
春杏吓得眼角发红,一句话不敢说。
然后,手里被塞了一大包银子。春杏愕然。
那简直是能给自己赎十次身的分量。
门内,沈寂拉着绣绣坐下,怕她再摸出什么,已经抽回了手。
绣绣十分内疚,哪里知道顾寒生竟也有自己苦衷,自己却反而多疑夫君。
沈寂虽抽出了手,却忍不住想要触碰绣绣,仿佛骨子里天生就喜欢绣绣,根本就控制不住。于是一只手勾起她的长发,放在指尖缠着把玩。
“你从前都不怀疑我,去了一趟寺庙,在别人家里住了一夜,便就这般……莫不是觉得救了你的那人好?”
一听这话,绣绣登时急了,这时才体会到被怀疑的滋味有多难受。
“夫君,我心中只有你,旁人……旁人对我再好,也始终不是你,怎么能和你放在一处比?”
沈寂原本只是想逗逗她,好叫她忘了怀疑自己的心思,却没想到听到这样一番话。
所以,于她,旁人永远是旁人。
做的再好,对她再好,也始终比不上顾寒生一星半点。
甚至在她心里,都不能与顾寒生放在一处比较……
顾寒生那种货色,何时能与自己比较了?
哪怕是自己故意欺骗绣绣,假扮她的夫君,可听到这句话,沈寂还是没来由的动了怒。
但沈寂更气的是,她说心中只有顾寒生。
和他母亲一样,不论那个人如何伤害她,也不舍得离开吗?
漆黑的眸子冷下来,沈寂本想直接离去,可又不舍得再同顾寒生一样冷落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