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朱替她挽袖卸镯,雪青试了试水温,待沈漱玉洗了手再用一条团云纹手巾渥干,涂抹吸收牛乳膏。
一系列流程下来,沈晏山竟一直坐在那看着,也不嫌烦。
“兄长还有何事?”沈漱玉委婉提醒。
没事就该出去了,她还想小憩一会儿,沈晏山在这她便不好睡了。
“我会负责。”沈晏山冷不丁冒出一句。
沈漱玉:……
他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沈漱玉还没开口,又有庄子里的管事婆子来回事,没来得及等通传便急匆匆地进来:“回小姐,去年田庄的租子收完了,敢问这赏钱什么时候发呢?大家伙都等着。”
雪青呵斥道:“你急什么,没见着世子和二小姐都在。一不通传二不请安,就这样站着自己说起话来?”
那婆子忙陪笑:“是我一时情急,没顾得上这许多。”
“这还是世子,若是侯爷侯夫人,或者别家闺秀与我交谈,你也这样擅闯么?”沈漱玉淡淡道,“那可不是一句情急能抵罪的了。”
雪青端上新茶,沈晏山接过去抿了一口,淡淡的花香驱散了屋里的药味。
他语调没什么起伏道:“院里没人守门么?既这样办事不力,都打发了换一批就是。”
“去年开始二小姐帮着夫人料理家业,常有人进出回话,门房也就疏于看管了。”银朱说,“这婆子没眼力见,还不出去?”
那婆子本垂手侍立,闻言飞一般地出去了,站在廊下一动不敢动。
“赏钱本来去催一催账房就好,他们见二小姐年轻,就往上僭越起来。”雪青笑道,“等咱们小姐闲下来查一查账,有他们好果子吃。”
“我派几个人手跟着你。”沈晏山说,“有什么事也可指使他们来寻我。”
沈漱玉大方接受了他的提议:“好。”
银朱与雪青对视一眼,收拾东西默默退了出去。
“欸,姑娘,姑娘。”婆子连忙迎上来,满脸不安,“小姐那边……”
雪青目不转睛地往前走:“小姐身子不好,以前懒得多管你们。今儿就回去告诉那些管事们,多尊重着些。再有下回,二小姐这里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那婆子连声答应着去了,小厨房的人刚好捧了糕点来。
侍女们抬着小饭桌放在沈漱玉榻边,将茶水糕点一一陈列好。
沈漱玉疑惑着他为什么还不走,嘴上却依旧问:“兄长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