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夫人睁大眼睛,“你在外面有人了?”
贺屹洲凝眉看向贺夫人,“妈,你在胡说什么?”
贺夫人冷哼一声,“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刚进来的时候,外面站那么大一帮人是干什么的?”
其实贺夫人都看到了,那些人手里可都抱着烟花,她就是装作不知道。
“今天过节,让人过来放烟花秀的。”
贺夫人冷笑:“这节都过完了,放给谁看呢?给空气看吗?”
“瞎说什么?还没过凌晨,节气又没过完,想放随时都能放。”贺老夫人扭头看向贺屹洲,“不如现在就放了吧,我也好久没看烟花了。”
贺屹洲眉宇拧得更深了,他是想放给桑知看的,给她们看了,那桑知还看什么?
“我去接桑知,她回来再放。”说完,贺屹洲就朝他的车子走去。
两位夫人没拦他,贺夫人看贺屹洲的车子开远,才跟贺老夫人说:“妈,他能把桑知接回来吗?”
“我看难。”
“那你怎么不给他出点主意?就这么看着他去吃瘪?”
贺老夫人笑了笑:“他啊,就是太顺利了,就该多吃吃瘪,走吧,别管了,让孩子们的事情自己处理吧。”
贺夫人真是佩服贺老夫人的心态。
“妈,我看得出来,你也很喜欢桑知啊,你是怎么沉得住气的?”
“我这是相信屹洲,难道你不相信你儿子?”
相信个鬼。
再折腾下去,老婆和儿子全没了。
贺老夫人见贺夫人垂头丧气,拍了拍她的手,“放宽心,既有缘结成夫妻,我瞧着他们缘分还深着,也许没那么快断。”
贺夫人还是焦躁,“缘分再深也经不过贺屹洲使劲扯啊,我怕他哪天就扯断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你想了事情还能不发生吗?活好当下,开开心心最重要。”
“我也想啊,就是办不到。”
年轻的时候,丈夫心里有别人,把对方熬没了,丈夫也没了。
中年的时候,儿子和媳妇的生活又过得一地鸡毛。
女人这一生啊,总有操不完的心。
贺夫人想着,也许等她到了贺老夫人这个年龄,就能像贺老夫人这么豁达了。
至于现在,她是豁达不起来。
明天得抽时间想办法去弄贺明珠的头发,早点去做个亲子鉴定。
贺屹洲不操心,她是不能不操心的。
她舍不得她的大孙子被桑知带走,也舍不得桑知离开。
桑知在这五年,家里的日子过得多舒坦。
全都怪贺屹洲!
贺屹洲已经到了桑知的公寓门口。
他按了门铃。
桑知站到门口,通过可视门铃看到了贺屹洲,她面色沉了沉,不想理他。
贺屹洲见她没开门,又按了门铃。
桑知嫌吵,过去把门打开,都不敢开太大,怕他进来,她直接从里面出来,把门合上。
“贺先生,你烦不烦?”桑知一脸的不耐烦。
贺屹洲满怀歉意,语气诚恳,“你听我解释。”
“我不需要解释,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和小哲。”
“今天是中秋节,我们一家人应该一起过。”
桑知勾唇冷笑,“小哲周岁你都不愿意一起,中秋节算什么,你搞得跟你多在乎我和他似的,你不觉得羞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