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上忍们陆续散去。
纲手却在最后叫住了林宇。
“你，跟我来一趟。”
她没多说，转身就朝着自己专用的指挥帐篷走去，金色的马尾在身后甩出弧线。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沉默着跟了上去。
纲手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一路无话。
等林宇跟着进了帐篷，身后的帘子一落，外面那些嘈杂的军务声瞬间被隔开。
帐篷内，只剩下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两人之间那有些凝滞的空气。
纲手没有立刻发作，她先是走回桌案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她抬起头，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死死地盯着林宇。
“说吧，那个岩隐村的线，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的语气很平静，完全是一副指挥官质询下属的口吻。
“我不需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和身份。”她补充道，“但我必须清楚，我们这次行动的风险有多大。”
“对方能接触到岩隐高层到什么地步？是普通的上忍，还是能直接影响决策的人？”
“你们之间，是单纯的利益交易，还是夹杂了别的东西，比如……人情？”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又快又狠，直击要害。
她现在不是那个会和他闹别扭的女人，而是这场战争的总指挥。
离间敌国联盟这种S级任务，她必须评估所有潜在的风险。
林宇知道，这种时候任何花言巧语都是多余的。
他迎着纲手的目光，给出了半真半假的解释。
“以前在一次任务里，和对方有过接触。”
“算是……不打不相识吧。对方欠我一点人情，也确实拿过我给的好处。现在这个情况，我们算是各取所需。”
林宇顿了顿，着重强调了一点。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不是个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她愿意冒险帮我传话，是因为搅乱岩隐和砂隐的联盟，对她自己也有天大的好处。”
他把绯鞠的动机，归结于纯粹的利益捆绑。
因为对纲手这种久经沙场的人来说，利益，远比虚无缥缈的感情更可靠。
纲手静静地听完，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用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帐篷内的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缓和。
然而，就在林宇以为这一关已经过去的时候，纲手的下一个问题，毫无征兆地刺了过来。
她盯着林宇的眼睛，忽然开口。
“那个砂隐的叶仓，是不是也是这么来的？”
林宇的心脏猛地一缩。
纲手昨晚就已经闻到了他身上属于叶仓的味道，她把这件事压了下来，选择先处理完公事，再关上门来算私账。
林宇没有立刻否认，慌乱的否认只会显得更心虚。
他往前走了一步，试探着想去拉纲手的手。
“纲手姐……”
“别碰我！”
纲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挥手打开了他。
林宇只能停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我接触叶仓，确实是为了从砂隐村那边撬开一个口子。你也知道，当时我们对砂隐的内部情况一无所知。”
“过程……有些复杂。”他斟酌着用词，“但我的目的，一直都是为了木叶，也是为了帮你分担压力。”
他的语气很真诚，带着几分被误解的无奈和求生欲。
纲手冷哼了一声，显然不吃他这套。
“哼，你倒是很会给自己找理由。”
她站起身，走到林宇面前，忽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林宇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躲。
纲手也没真的下死手，只是象征性地拧了一下，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林宇的体质很特殊，在女人眼里就是个香饽饽。
这一下，既像是惩罚，也让两人之间那紧绷的气氛，重新回到了熟悉的互动模式。
林宇看准时机，顺势握住她那只手，将她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