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足足过去十分钟,张泰将火折子吹起来,顺着地窖口放下去,火苗没有熄灭,这才顺着梯子爬下去。
地窖一般都属于密闭空间,长时间密闭下,里面空气不流通,贸然下去的话,还是很危险的。
所以,张泰等了一会才下去。
借着火折子微弱的火苗,张泰大致看清了地窖里的空间。
其实地窖不大,按照现代面积计算,也就多说三十平。
“放十个木桶绰绰有余。”
“不过地面需要铺上砂石,四周墙壁也要做一个处理。”
“密封条件还可以,虽然比不上现代,可发酵出来的葡萄酒,应该在大良王朝肯定够用了。”
张泰摸摸了土墙,又踩了踩地面,大致改装方案出来了。
没错,他准备酿葡萄酒。
这是他今天走进御风酒楼后,脑海里冒出的一个大胆想法。
只因,在酒楼里,他看见了客人饭桌上的酒,全是黄汤子。
不单浑浊不清不说,而且并没有任何酒香味。
可这群客人却一个个视若珍宝一般,举觞相邀不断。
这一刻,他觉得这群人也没吃过啥好东西,随后便心中有了这个主意。
在大良,私自拿粮食酿酒可是触犯天朝律法的,抓到就是死罪。
可没有任何一条律法说过,不允许拿水果酿酒。
所以,张泰准备钻一下这个空子。
葡萄酒,他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自己从山里摘野葡萄酿过,流程非常简单。
而且,口感要比现在酒楼里的酒强不少。
他虽然没有喝过如今的酒,但光闻味道便大致能够猜出了肯定不好喝。
张泰准备将家里的窖重新修缮一下,为的便是能够方便酿葡萄酒,毕竟这东西需要避光、阴凉、不透风才行,不然酿出来的可就是毒物了。
他顺着梯子爬上去,将木盖板盖好,一转身正好碰见了张铁。
“爹,你啥时来的。”
张泰将火折子吹灭,而后揣进怀里,有些吃惊地问道。
张铁自然看见了张泰去地窖的举动,虽满是疑惑,可却没有细问。
“王凤跟我都说了。”
“瞧样子,你不是胡乱来的。”
“无论做什么,你记住,爹都支持你。”
张铁拍了拍张泰的肩膀,力道沉稳,更像是一种肯定。
他没有一上来就劈头盖脸地说张泰不务正业,将钱都花在那些不实的东西上。
也没有刨根问底地问个清楚,反而是用这种方式,展现自己对儿子的爱。
本来张铁是想简单询问一番,虽然他知道自己无法左右张泰的主意,不然此前也不会一直犯浑,可依旧想听听张泰的意思。
当他瞧见张泰从地窖爬上来的样子,顿时觉得此次张泰绝对不是胡搞。
这种想法,并没有任何依据,就是张泰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让张铁心头生出这个想法。
所以,他选择再次相信张泰,也想看看自己这个二儿子到底要做什么。
当然,从始至终,不论是浑小子张泰,还是如今穿越而来的张泰,这个当爹的都在义无反顾的支持。
张泰看向面容苍老且带着柔情的张铁,内心波澜起伏,这种隐藏着巨大能量的父爱,他在父母身死后,很久都没有感受到了。
如今再次感受,不由得眼底一层水雾浮现。
“张泰,你‘好兄弟’杨洪来找你了。”
可正当两父子沉浸在气氛之中,王凤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对于好兄弟三个字,明明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