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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签字画押(2 / 3)

答案只有一个——沈家二房有什么东西,是太子党想要的。

那个东西,很可能就是她娘留下的三家铺子。

沈鸢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三家铺子每年的营收加起来,大概有三千两白银。对太子党来说,这笔钱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更重要的是,这三家铺子分布在京城不同位置,可以作为情报据点使用。

如果太子党控制了这三家铺子,就等于在京城布下了一张商业情报网。

沈鸢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靠谱。

上辈子她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因为上辈子她根本没机会接触这些事。但重活一次,她站在更高的角度回看,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忽然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太子党要的不是她爹的命,要的是二房手里的铺子。

他们先构陷沈承志贪污,把他关进大牢,再让大房“代管“铺子。大房拿了铺子的实际控制权,再慢慢把铺子转到太子党名下。整个流程环环相扣,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合法掠夺“。

如果不是沈鸢重生,这个计划几乎一定能成功。

可惜,他们碰上了一个带着前世记忆的沈鸢。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做。她得养足精神,才能跟周氏那帮人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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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翠儿准时端着洗脸水进来了。

“二姑娘,您醒啦?“

“嗯。“沈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今天什么日子?“

“三月十八,退亲后的第二天。“

沈鸢点点头。时间线对得上。上辈子花子谦退亲是在三月十七,今天正好是第二天。

“去打盆水来,我要洗脸。“

翠儿答应着跑出去了。

沈鸢下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院子里的桂花树刚冒出嫩芽,空气中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春天的阳光洒在地面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退亲后的第三天,周氏就派人来“请“她去大房议事。名义上是商量她爹的案子,实际上是想让她签一份“自愿将铺子交给大房代管“的文书。

那份文书,上辈子的她稀里糊涂地签了。

这辈子,她当然不会签。但她得去——因为那份文书上,有周氏的印章和签名。有了这些,她就能比对周氏在账册上的笔迹,看看有没有问题。

“二姑娘,“翠儿端着水回来了,“水来了。“

沈鸢洗了把脸,清醒了不少。她换上一件素色的褙子——今天不去刺激周氏了,穿得低调一点,让老太太放松警惕。

吃完早饭,她带着翠儿去了大房。

周氏住的正房比二房的院子大了整整一圈,光是正厅就有二房整个院子的三分之二大。院子里种着名贵的花木,摆放着从江南运来的太湖石,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

这些钱,都是从二房铺子里出的。

沈鸢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鸢儿来了,“周氏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快坐。我正想找你呢,有几件事要跟你商量。“

“大伯母请说。“

“第一件事,你爹的案子。“周氏叹了口气,“我托人打听了,户部那边咬得很死,说证据确凿。咱们沈家在朝中没有人脉,想翻案很难。所以我建议,先想办法把你爹从牢里保出来,至于翻案的事,慢慢来。“

沈鸢看着她:“保出来需要多少钱?“

“大概……五百两。“

沈鸢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保一个人出狱,正常打点不过百来两。周氏开口就要五百两,多出来的四百两去哪儿了,不言而喻。

“好,这钱我来出。“沈鸢爽快地答应了。

周氏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第二件事,“周氏继续说,“就是你娘那三家铺子。昨天我说了,账册和钥匙都给你。但你也知道,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都是大房安排的人,你一个人管不过来。所以我建议,铺子还是由大房代管,利润照旧分给你娘。你看行不行?“

来了。

沈鸢等的就是这句话。

“行啊,“她笑着说,“那大伯母把账册给我看看,我核对一下去年的利润,心里有个数。“

周氏的笑容僵了一瞬:“账册……还没整理好。你大哥这两天忙着呢,等他整理完了给你送去。“

“没关系,我可以等。“沈鸢站起身来,“那我先回去了,大伯母有事再派人叫我。“

她转身走了,走出大房院门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周氏的谎言太明显了。账册如果还没整理好,那周氏怎么知道“利润照旧分给你娘“?她连账都没看,怎么知道利润是多少?

说明账册早就整理好了,而且周氏已经从中做了手脚。

沈鸢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那份真实的账册弄到手。

怎么弄?

她一边走一边想,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人的名字——林伯。

林伯是她娘的陪房管事,在沈家干了三十年,三年前被周氏找了个由头遣散了。上辈子林伯遣散之后就消失了,沈鸢再没见过他。但这一世,她记得林伯临走前偷偷塞给她娘一封信,信里说“老奴在城东租了间屋子,二夫人若有急事,派人来知会一声“。

那封信,上辈子的沈鸢随手扔了。

这一世,她没扔。她把那封信夹在了一本旧书里,一直保存到现在。

沈鸢回到自己院子,翻出那封信,看了看上面的地址。

城东,槐树胡同,第三户。

“翠儿,“她把信折好放进袖子里,“我要出门一趟,你留在这里。如果大房有人来找我,就说我身体不适,在歇息。“

“二姑娘要去哪儿?“

“见一个老朋友。“

沈鸢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褙子,戴上帽子,从后门溜了出去。

槐树胡同在城东的贫民区,巷子又窄又脏,墙角堆着垃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味。沈鸢捂着鼻子穿过去,找到了第三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