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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光辉落在乾清宫的琉璃瓦上,仿佛度上了一层金光。
周福全站在小皇帝身边当差,看似沉稳恭谨,其实心绪不安。
“工部还没有消息?这帮废物工匠,一个小小的玩器竟然拆解不开?”
按理说,他这个精心布置的圈套天衣无缝。
小皇帝喜欢的玩具被拆毁,还找到诅咒之物,李宗正这个掌印大太监肯定要被追究责任。
怎么会到现在都无声无息?宛如石沉大海?
等下小皇帝想到了风车八音盒,要找来玩怎么办?
待到内侍换班,周福全回到宫外住处歇息。
他在榻上辗转难眠,被衾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太安静了。
就像是暴风雨的前夕......
后半夜,幽深的巷子忽然响起了密集且沉重的靴子声。
郭展带着一队东厂番役包围了周福全的小院。
“砰!”
随着院门被踹开,院内响起了仆人的惊呼声。
周福全都来不及惊呼求饶,几个黑衣束带的番役就见他从床榻上拖拽而起。
铁索绑上手足,嘴巴被死死封住。
等到郭展过来验明正身,周福全便被押上囚车,在漆黑的夜色中,辘辘地送入东厂诏狱。
也没有等到天明,郭展安排人连夜提灯审讯,几道酷刑下来,周福全就全招了。
“呸!”
郭展在瘫软的周福全身上,不屑地吐了一口浓痰。
“就你一个跳梁小丑,也敢妒恨构陷我义父?”
翌日清晨,天色刚亮。李宗正便带着周福全的供词来到了慈宁宫。
“周福全刻意挑唆匠人损毁御玩,搅动宫闱安宁......”
李宗正将卷宗报告一同密奏给了太后。
太后坐在帘后,一页页地翻阅着供词。
半响,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从帘后传出。
“那风车玩器,昨夜我还在陛下手上见到,是你找的替换?”
“回太后,是臣交给章大人还给陛下,先前查获时候,正好有两个......”
李宗正把他之前的说辞又复述了一遍。
“此事原委,吾已知晓。宗正你思虑周全,寻回那风车玩器,顾全陛下心情,做得很好,当赏......”
太后淡淡地说道。
李宗正连忙叩首,表示自己只是尽了职责。
“真正惹起祸端、搅乱宫闱的,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福全,还有那辈听其教唆、擅毁陛下珍玩的匠人......”
最后一句,令李宗正心中一凛。
他小心地探问该如何处置周福全等人。
“杀了吧......”
太后的声音似乎有些慵懒,没睡够的黏腻之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
领了旨意,李宗正出宫后直接去了东厂诏狱。
“公公饶命,公公饶命。”
周福全跪在地上猛磕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李宗正踱着步子,缓慢地来到周福全的身后。
“公公,奴才错了,奴才......”
周福全求饶的话说了半截便戛然而止。
很快,他双腿一挺,死得不能再死。
李宗正面无表情地松开双臂,撇下脑袋和脖子呈奇怪角度扭曲的周福全。
《权倾大夏》的史料里,有些对他的评价其实是比较中肯的。
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没错,李公公不会做什么宽宏大量的大善人。
有仇,能当场报,他就当场报了!
就好像周福全这样,他可以不用亲自下手。
但他就是想让周福全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把他的脑袋一点点掰断的!
给敌人仁慈,那今夜死的人可能就是李宗正自己!
周福全可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当然,也有一些仇,当场报不了。
那就慢慢来,等他布局收网,总有清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