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筠轻手轻脚的卸下了锁头,带着凌天悄悄的溜了进去,只见院子里密密麻麻一共几十间木屋,每一座屋子的下面都垫起了高高的支架,倒是有点像晗筠在现代看到的那种傣族的木屋。
此时的晗筠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安陵的天气过于的潮湿,若是想在雨季让先前存储的粮食不受潮的话,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将存储的仓库支高,上面再晒上防雨布,房屋中的粮食接触不到水,自然就不会发霉。
每间房屋都有让粮食用來透气的窗户,晗筠缓缓的抬起了头,远方十几个侍卫缓缓的向他们走來,晗筠一惊,慌忙将凌天拉到了身后。
“杨大人喝多了,今夜特地让本官來看看这里的情况。”
晗筠刻意走到背光的地方便缓缓的停了脚步,这里的人就算是不认识,也应该混的脸熟,如果外面沒有什么侍卫的话,他们定当有足够的把握让她们在里面身陷囹圄。
果不其然,为首的那人微微一笑,轻轻的低下头來打量眼前的晗筠的面孔,“不知姑娘在哪里当差?下官怎么沒见过您呢?”
这话是问的十分客气,可语气里已然露出了丝丝的敌意,晗筠却是不慌不忙的一笑,“这个嘛,本官是朝廷里來的人,懂了吗?”
晗筠曾经派凌天查过杨誉的底细,他能做到安陵知府这个肥差也绝不是凭着自己的运气,他的父亲是朝里的尚书令杨治淮,叔叔是镇国大将军薛阳,有了父亲母亲双方面的势力,朝里的肥缺还不是认着他挑。
据说,他能够做到这个位置是父妃百里忆风亲自认定的,忆风十分看好他,在安陵历练几年就要提到朝廷的刑部当差,大概是因为父妃什么地方的人都有,就单单沒有刑部的人才吧。
果然,为首的那人听了她的话不禁微微一愣,一时也不知是让进还是不让进,晗筠刻意的摇了摇手里的钥匙,轻轻一笑,“放心,本官也就是來看看粮食的账目,并沒有要取粮的意思,毕竟到了粮库,连账本都不摸,本官回去沒法交代啊。”
为首那人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缓缓的点了点头。
晗筠跟着那人一路走到了最里面的小屋,屋门打开,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來,晗筠微微一愣,对着领队的人淡淡的一笑,“你是在给我开玩笑吗?”
这是在粮库里,就算是此时恰逢雨季,连外面的地都被打扫的异常干燥,这放着账本的地方怎么可能如此潮湿,莫不成是有什么暗器在等着她。
凌天的感觉也异常的灵敏,此时悄悄的趴在了晗筠的耳边,几不可闻的说了几句,“殿下,这房屋的下面所用的木头与其余的房子不同,是防水的。”
领队的那人看见了他们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然被他们洞悉,莫不成,他们真的是杨大人吩咐而來的客人,知道了真正的账房并不在这里?那他们又为什么要去看账?
晗筠已然看出了他的不对,暗暗的皱了皱眉头,“你们这里的粮房一间大概能装多少粮食?”
“一间大概五百担。”
晗筠环视了一周,缓缓的点了点头,“好,那本官今日的探查就到此为止吧,改日,本官会叫杨大人亲自來陪本官考察!”
“是。”为首的那人对着她微一躬身,“属下不送。”
晗筠十分镇定的走出了院子,直对着粮房对外的大门一路出了玉冕店,待大门紧紧的闭合,晗筠“扑通!”一声的坐在了地上,重重的喘了几口气。
凌天一惊,慌忙的扶了她起來,“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沒事!”晗筠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那时的凌天还不知道,方才只要他们一疏忽,只怕现在已然是身首异处,晗筠知道,方才领队的那人已然看出了不对,可她怎样都想不出來她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过,晗筠也算是知道了一件事,那么大的房子里如果只装了五百担粮食,就说明那房子里还有别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两人能够安全的出來,已经算是不容易,钥匙拿出來了还要还回去,不过这个要等着她再配一把的,想罢,晗筠便带着凌天向街旁的锁匠铺走去。
不过,此时的凌天却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的拍了拍晗筠。
“对了,殿下,方才我在门外守着的时候,亲眼见着明王殿下也进去了,如今怎么不见他出來?”
“哦!天啊!”晗筠猛地一拍脑门,糟了,刚刚一时心急,只顾着自己逃出了粮米店,已然忘了被她藏在了床底的轩辕明焰。
“对了凌天!”晗筠猛地一拍他的肩膀,“本王是不是说只要本王猜对了,你就答应本王一件事。”
凌天缓缓的点了点头,“好像是哈!”
“好!”晗筠猛地一拍凌天的肩膀,“那你现在就回到杨誉的卧房,帮本王把他床底下的轩辕明焰给本王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