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北冥的官兵又一次追杀暮兰的居民一直追到暮兰境内的槐安,边境的和平现状,此时,已然是岌岌可危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可晗筠再明白不过,朝廷根本拿不出一分钱來供应这即将而來的战争,可这战争就要开始了,如今的晗筠已然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上窜下跳。
“喂,谁要你摆那么多的蜡烛,不知道这蜡烛里熏了檀香,一两银子才能买三根!”晗筠在宴会的准备现场左逛右逛,一会儿又将目光转向了台上的花饰,“哎呀,好了好了,摆多少的花又沒有人看,弄点就行了,这可是从云岐接种过來的,十两银子一盆呢。”
南音在一旁有些好笑的望着晗筠一副婆婆妈妈的样子,真不晓得,若是明王看到了她这幅样子,会是怎样的表情。
莫不防,远方,忆风也正缓缓的走來,随意的环视着四周,看着现场的情况,晗筠缓缓地抬起头,望向他的瞬间,身体微微一颤,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想不到,忆风却是笑着对她挥了挥手,“筠儿啊,适当的回去休息休息,也别太累了,这还有礼部和中书省的人看着呢,不会有什么大事。”
晗筠听了他的话,不知为何,心中竟微微的觉得不是滋味,“儿臣,其实……”
忆风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一笑,晗筠与沐子辰是一种人,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知道是自己不好,却不肯道歉,总是想方设法的从别的方面补偿,有时候,就算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有时,别人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算了,上次本宫一意孤行是本宫不好,如今就算是为了办好这场宴会,你也不能样样都亲自过目不是,不用想着如何补偿本宫,本宫从沒有怪你。”
晗筠有些愣愣的看着他,一时,竟不敢相信,他的态度,怎的转化的如此之快。
倒是南音先反应了过來,待她离开了百里忆风,缓缓的将她拉到了一旁,“定是你母帝和他说了什么吧,她在找你的同时必然也找了你父妃,为了让你们相处融洽,她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晗筠倒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事情,也不见得就是你说的那样吧。”
“我看未必。”南音微微的撇了撇嘴,“反正你母帝都给他出钱了,他又何苦与你闹别扭自找不快呢,依我看,这个人,不简单啊。”
晗筠望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那又怎样,有母帝在,他又不敢杀了我。”
不料,南音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司马晗筠,你还是将一切看的过于简单了,他当然不会光明正大的杀死你,可阴谋手段对他來说早已运用的出神入化,随便给你安个罪名就把你弄死,你母帝又怎么可能护你一辈子。
自古成者为王败者寇,当初你杀死了美惠,你父妃非但沒有与你为难,反而与你和好便是这个道理,人死都死了,又不可能复生,人还是要为自己活着,那时的忆风还深深的爱着云心,为了与她和好他当然要护着你。
而你母帝也是一样,都是她的孩子。哪个做皇帝就真的有那么大的分别吗?她只是更喜欢你罢了……
若有一天,你真的变成了一具尸体的时候,她最多会为你掉几滴眼泪吧……
可此时的晗筠,还不大明白。
“殿下,无论如何,请您听我一句话,若是司马语岚沒有争位的念头也就罢了,若是她真有那个天分,你可要好好防着他们父女俩。”
晗筠听了他的话缓缓的点了点头,“是,本王知道了。”
语岚与致远的周岁酒宴就这样开始了,尽管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快,可当艳舞的乐曲真的响起來的时候,晗筠望着一片红彤彤的挂饰,那般欣欣向荣的景象,心情还是莫名的好了起來。
“想什么呢?”锦绣轻轻的推了推她。
晗筠缓缓的转过了头,看见了她的那一刻毫不掩饰眼中的欣喜,“锦绣?你怎么也來了?”
“下官怎么就不能來?”锦绣不满的撇了撇嘴,“殿下不去看下官,也不要下官來吗?”
晗筠的脸上一红,“这个,当然不是,只不过……”
不料,晗筠话音未落,那边就响起了宫女通报的声音,“云岐皇帝特來祝贺小王爷周岁典礼!”
晗筠缓缓的抬起了头,望见了远方那抹雪白色的身影浑身一震,暮兰的大殿仿佛瞬间的安静了下來,连时间都渐渐的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