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是受过多少苦,又经历过什么样的艰难才养成了如今的性格,如今的隐忍,还有那一分若有若无的孤寂,她知道她不该同情他,他也不需要她的同情,只是她的心一直都狠狠地痛着,良久,她才缓缓的道了句。
“碍眼君,你欠我的。”
那些吸饱了血液的水蛭被明焰统统的扔进了湖里,他披好衣服一个人孤寂的倚在了桥上,湖面,微弱的烛光闪啊闪,映着灰暗的山洞里妖娆的一片。
许久,他才缓缓地张开了嘴,“欠你的,本王会还。”
明焰找了处阴暗的角落席地而坐,缓缓地调试着自己的气息,良久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气,晗筠明白,至此为止,他的毒就算是解了。
“身体已经复原,你是想要离开了吧?”晗筠缓缓地说出这几句话时,心中竟有了那么一丝的不舍。
“不急。”明焰一个人缓缓地靠在了床榻,双手时不时的伸向了腰间,那里挂着一个绣的歪歪扭扭的荷包,他是从不会把这种东西挂在腰间,但一旦挂上了,便从未想过要摘下来。
晗筠想了想,缓缓地走进了他,“既然你没事,那本王便走了。”说罢,便转身缓缓地离开。
明焰望了望那淡紫色的裙摆上浅浅的血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还是缓缓地开口。
“你身上的血迹是谁的?”
晗筠一愣,缓缓地停下了脚步,“是母帝的,怎么了?”
“不怎么。”他轻轻的眯了眯眼睛恢复了以往冰冷的神色,“只是这血迹发深发黑,明显是中毒的现象,而且是种慢性毒药,虽不至人死命,如果长时间服用却也可内力全失。”
晗筠的身体猛地一颤,许久,缓缓地点了点头,“谢谢你。”
离开了山洞,晗筠第一个想去去找的人居然是百里尧天,她想不到找什么人可以帮助她,此时的她不仅仅是震惊,还有疑惑,母帝为什么会中毒?又有谁会给母帝下此毒手。
晗筠虽然不懂医理,但近日里总是找寻药材,耳濡目染总是了解一些,所为慢性毒药,便是毒药本身偶尔接触一次并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但若是日日如此,轻则内力尽失,重则失去生命。
所以,施毒者若想下毒,必是与母帝极其亲近的人,可以随时控制着她的用具,亦或是她的饮食。
不过多时,晗筠便缓缓的来到了茶水房,几个伙计见是晗筠纷纷前来行礼,晗筠笑着走进了炉前,随手掀起了几壶才才煮好的清茶。
“这边的几壶,哪个是母帝的?”
为首的那人轻轻的上前,“回王爷的话,陛下的茶水都是单制的,都是用上好的银壶在内房煮制。”
那人说罢便带她进了内室,内室的炉子少了许多,屋内也显得略微宽敞,晗筠笑笑,“母帝最近病重,本王听来一个偏方加进茶水里十分有效,因此,想给母帝亲手煮一壶茶。”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用具。”
晗筠见他退了出去,从头上拨下了银钗,在屋内的壶水中挨个搅了个遍,银钗依旧光亮如初,但她知道,有些毒药,尤其是慢性的用银针是验不出来的,她跑去了外间,喝退了所有的下人,将自己与母帝的茶水统统调换。
待那下人回来,晗筠便装着像模像样的煮了一壶,又趁其不备悄悄地倒掉,换上了自己先前的茶水。
“茶水热好了,你待会儿便给母帝端去吧,记住,以后母帝的茶水都要由本王亲自来煮,明白了吗?”说罢,一锭闪亮亮的金子塞进了他的手中。
那人愣了愣,便使劲的点了点头,“王爷放心,奴才依照王爷吩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