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
苏婉抬起头，看着周子扬：“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周子扬笑了：“没问题，苏老师慢慢考虑。不过别拖太久，我这人耐心不太好。”
他便站起来，拿起相机，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对了，这张照片，我已经备份过了。所以，就算相机丢了也不怕。”
“另外，苏老师，我希望这件事，仅限于咱俩知道。你也不想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对吧？我倒是不在乎，到时候难堪的，肯定是你。”
说完，他邪魅地笑了两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周子扬走后，苏婉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地坐了将近五分钟。
她没想到，自己一个无心的举动，竟然会被周子扬无限放大，用来威胁自己……
沉默了许久，她最终还是翻出陆小勇的号码，拨了过去。
虽然，周子扬威胁她不要告诉别人，但是，苏婉很清楚，这件事她自己处理不了，只能靠陆小勇。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婉姐。”
听到陆小勇的声音，苏婉的原本不安的心，瞬间安稳了一些。
“小勇，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啊。怎么了？”
苏婉把刚才的事复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她又补充道：“他说已经把照片备份了，还说如果我不答应，就发给你四叔，或者发到网上。”
陆小勇沉思了几秒钟，而后道：“婉姐，你别答应他任何条件。这件事，我来处理吧。”
“你打算怎么做？”
苏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他手里有照片，万一他真的发出去，我们百口莫辩……”
“你放心。”
陆小勇的语气笃定，“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发出去的。你这两天正常上班，不用管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了，你把周子扬的手机号码发给我。”
苏婉沉默了几秒，才不放心道：“好吧。”
不过，陆小勇没有给周子扬发消息。
他挂断电话后，在办公室里坐了几分钟，然后起身拿起外套出了门。
他没有开自己那辆宝来，而是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婉韵舞蹈艺术中心的地址。
出租车在街对面停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陆小勇没有下车，隔着车窗看了一会儿。过了大约十分钟，周子扬从楼里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头发打理得很整齐，手里拿着车钥匙，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
周子扬走到路边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引擎，汇入了车流。
“师傅，跟上那辆保时捷。”陆小勇对出租车司机说。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没多问。反正，陆小勇已经给了他二百块钱，有钱赚就好。
他打了一把方向盘，跟了上去。
周子扬的车一路向东，穿过宝宁区的主干道，拐进了城东一片相对老旧的住宅区。
他把车停在一栋十二层公寓楼的楼下，锁了车，进了单元门。
陆小勇让出租车停在街角，下车跟了过去。
他看着周子扬上了电梯，电梯在十二楼停了。
陆小勇记住了楼层，同时心底也生出一丝疑惑。
这个周子扬不是富二代么？
怎么会住在这么老的公寓里？
当天晚上九点多，陆小勇又回到了这栋公寓楼下，戴着帽子和口罩，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背了一个小号的帆布包，包里装着一把螺丝刀和一副薄手套。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公寓楼背面，沿着消防通道的楼梯一层一层往上走。
十二楼的走廊里安安静静，声控灯在他脚下亮起来又暗下去。
这一层有两户人家，有一家门口放了好几双鞋子，有大人的，也有孩子的，甚至还有老人穿的，明显不是周子扬的家。
所以，陆小勇把目光投向了对面的1202室。
陆小勇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水流的声音，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哼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