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心中隐隐升起一些寒意。
面上却只装作浑然不觉。
他故意沉吟了一会儿,才颔首道:
“朕虽通些粗浅道法,但驱邪捉鬼这种小活,确实不擅长,韩相可有什么人选?”
韩操连忙道:
“老臣不敢妄荐。”
“只是听闻城中有一位奇人,听说是从平卢极西之地来的,最擅压煞捉祟。”
“老臣也没见过此人,只是今日朝上事发突然,这才斗胆提起,若陛下觉得不妥,便当老臣没说过。”
陈绍心中嗤笑,刚刚还说不敢妄荐,这会儿连人家从哪儿来的都打听清楚了。
韩操啊韩操,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此人比郭道长如何?”
韩操只觉后背一紧,旋即笑道:
“陛下明鉴,老臣只求为陛下分忧,其余一概不敢多想,此人若是无用,陛下尽管杀了,老臣也无半句怨言。”
“那哪行,既然是高人,朕要随意乱杀,岂不是昏君所为?”
“韩相你负责寻找此人,明日一早带来见朕。”
“是,陛下。”
......
散朝之后,陈绍把于七安和沈清辞单独留了下来。
这两人一个是枪杆子,一个是钱袋子。
陈绍一些大事必须找他们去做。
御书房的门一关。
陈绍立即就从袖中抽出了几卷图纸铺在御案上。
这些全是他亲手以细炭笔所绘。
线条繁复,上头密密麻麻标着尺寸和榫卯结构。
一看就造诣极深。
这还是得益于【永乐大典】,让其脑中瞬间得出的知识。
沈清辞博学多才,只是看了一眼,便被吸引。
她忍不住惊呼:
“这...这隔舱之法,臣只在古籍残卷里见过半句,陛下怎知?”
“别管朕怎么知道的,你们两个一个出钱一个出人,秘密打造大船,朕以后有用。”
于七安却是苦笑一声:
“陛下,如此精密之船,北方恐怕没有这种老匠人。”
“这个不是问题,等朕去南方抓,你们要先准备好提前工作。”
讨论完这个,陈绍又提及马上即将开的海战。
三人讨论了许久,雪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会议终于结束。
这时沈清辞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讨论了这么久,陛下竟然丝毫没有提及谣言之事。
“陛下,城中闹鬼的事,弄得满城风雨,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急,怎么不急?可这事儿,得天黑了才好办。”
......
两个时辰后,陈绍一身夜行衣,出现在了皇宫房顶之上疾行,竟然身影灵活如同鬼魅。
他自己都暗暗吃惊。
“别说,这【梁上君子】还真就天生做贼的料。”
下一刻,他脚尖点地,犹如一片羽毛飘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