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暴风便被玄色帝土压得向内凹陷!
无数金色羽刃在玄光中崩解,金翅大鹏退出了半分。
“当年秦天阙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它回头看向塔顶的黑暗。
“已经过去一百五十年,他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天威?”
佛像视线始终垂落在自己断裂的右臂上。
“当年,人族一方无出其右者。”
“若没有这五万个日夜的封印与抽取,恐怕旧秦早已踏平三大总部,整合世间人族血脉。”
帝土还在蔓延,翎羽不断被逼退。
隔着虚空,大鹏都被无可匹敌的帝威逼得退出了第二步。
“再退,大阵就藏不住了!”
金翅大鹏语气急促。
“血祭还未完成......叶烛阡真是个废物!”
“只要他起到一丁点作用,何至于此?”
它看着下方已经五体投地的蚩尤和梦貘,被迫退出了第三步。
“我强行破境,拼死一战?”
“你也活不了。”
梵音低沉。
“管不了了!”
大鹏连退四步,加重语气。
“我全力出手,至少能斩掉他们三个里的一个!”
“......不急。”
佛像无动于衷。
“等。”
......
黑龙下方,帝土之上。
江歧松开右手,雾殛化作青气没入虚空。
重写尊名,锁死黑棺,刀斩青玉塔。
连番大战下,身体和神魂正不断传来撕裂的痛楚。
力量还未彻底耗尽,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已经开始切实影响他的视线。
不对......
江歧脑中飞速回放着启世之礼至今的一切。
古佛断臂。
可李伯奇死前,仍坚信大阵不可破。
五族的百年争斗不假,就连各家家主都被蒙在鼓里。
但偏偏四祖无比齐心!
纵使已去其三,风祖仍愿舍身阻拦。
枯骨之粮。
神陨之血。
悲惨之梦。
挚爱之心。
江歧低头,看着青玉塔前跪地不起的张凡海。
张宝山的死,明显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
第二区。
荒野上的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姜眠站在伤员远处。
她的视线始终锁定在池衍秋身旁的一道残躯上。
姜玄戈胸前被击穿的空洞,此刻已经几乎彻底愈合。
“不过去吗?”
身后,傅礼的声音响起。
“我大哥也在那里。”
两人并肩而立。
“是江歧的意思?”
姜眠过了很久才偏过头。
“......他为什么会在我们这边?”
另一侧不远处。
李镇侧脸上,一个巨大的凹陷伤口正被金属光泽覆盖。
他望着站在最前方的一道身影,手背青筋暴起。
“老李?”
楚承昭拍了拍他的肩膀,顺着视线朝同一个方向望去。
“那就是你说过的......”
“嗯。”
李镇用尽全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
“当年把我逐出族门,害我永失至亲的元凶。”
“......也是我母亲错付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