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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母亲的试探(2 / 3)

黑色轿车。

孙煜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749局的监视车辆。

张国庆嘴上说着“保护”,行动却如此赤裸迅速。

这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划定了活动范围的标记和无声的警告——他们一家,都在对方的视线之内。

一股寒意夹杂着怒火,从胃部直冲头顶。

但孙煜脸上却不敢泄露分毫。

他必须安抚住母亲,绝不能让她继续深究下去。

“妈,你想多了。”他放软了语气,甚至挤出一丝无奈的笑,“那可能是我公司新接的客户,或者……总部派来的什么审计、调查人员?你也知道我们那行,规矩多,审查严。人家可能就是来核实些情况,跟我个人没关系的。”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母亲颤抖的、冰凉的手,放缓语速,“您别自己吓自己。我保证,真的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姚淑君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

她看着儿子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有着熟悉的轮廓,眼神却似乎隔着一层她无法穿透的迷雾。

儿子的保证,曾经是她唯一的依靠,可如今听来,却显得那么空洞,那么……刻意。

对峙了几秒钟,或许更久。

房间里只剩下母子二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风声。

最终,姚淑君眼底那尖锐的质疑和愤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担忧。

她颓然地松开了抓着外套的手,衣物滑落在地。

“……早点休息吧。”她别过头,声音沙哑,“明天周末,在家好好待着,哪儿也别去了。”

她没有说“相信”,也没有继续追问。

但这种沉默的退让,比激烈的质问更让孙煜心头沉重。

“嗯,明天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陪您。”孙煜低声应道,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

姚淑君没再看他,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出了他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传来她缓慢走向主卧的脚步声,每一步都透着心力交瘁。

门关上的瞬间,孙煜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背靠着房门滑坐在地板上。

冰凉的地板透过薄薄的裤子传递上来,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窒息感。

侧腹已经完全愈合的伤口下方,传来一阵隐约的、怪异的麻痒。

他在地上瘫坐了好几分钟,直到心脏狂跳的悸动渐渐平复,才挣扎着站起来,将手里那件染血的外套扔在床上。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

孙煜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

「碎屑之事,慎言。段。」

寒意瞬间沿着脊椎爬升,直冲天灵盖。

段崇刚!

他不仅知道自己在749局参与了任务,甚至清楚任务的关键细节——“碎屑”!

那个从横梁锈层里剥离出来的、疑似“门户”或“信标”残骸的东西!

这条短信,是提醒?是警告?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

孙煜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透明的玻璃箱里,箱外无数双眼睛从各个角度注视着他,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

749局、段崇刚……他甚至无法分辨,哪一方的“关注”更让他毛骨悚然。

他手指颤抖着,毫不犹豫地长按短信,选择了删除。

屏幕恢复干净,仿佛那条信息从未出现过。

但那种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感觉,却愈发清晰。

不行,必须处理干净。

孙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起身反锁了房门,拉紧了窗帘,确保没有一丝缝隙。

然后,他走到床边,弯下腰,从床底最深处拖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

里面是他藏匿的、那套在废弃工厂被光影实体力量和关彤的子弹擦伤弄得破烂不堪、同样沾染了血迹和异质气息的睡衣。

接着,他拿起床上那件运动外套。

灯光下,两件衣物上的暗红色污渍触目惊心。

运动外套上的颜色更深,更接近褐色,但仔细看,仍能看出血液氧化后的独特质感。

睡衣上的痕迹则更加斑驳,混合着灰尘、奇怪的焦痕和已经干涸发黑的粘稠液体。

不能扔垃圾道,不能焚烧(气味和烟雾会引人注意),更不能留在家里。

孙煜从抽屉里翻出一把旧剪刀,刃口有些钝,但足够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