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惊呆了。
定国公的脸色由青转黑,再由黑转白,气的浑身发抖。
吴夫人捂住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承宁皱着眉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林氏没想到萧承安会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此刻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萧承欢则瞪大了眼睛,看看萧承安,又看看苏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西侯陆怀山面色沉静,但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
陆云飞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想到刚才萧承安诬陷他,巴不得萧承安再多吃点苦头。
陆云霞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可也没想到萧家二少爷会有这一出。
听到萧承安不打自招,苏木心里冷笑:忘恩负义?平时非打即骂,出了事让我替你背锅,利用我对付你老婆,完全不顾及我的死活,还要监视我的家人来要挟我……
你对我无恩,我又何来负义!
即便内心已经翻江倒海,可在众目睽睽之下,苏木依然要演出属于自己的剧本。
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二爷……您……您怎么能这么说?小人确实劝过您,小人不愿用这种方式换取卖身契,可您非要如此……”
“小人只是个奴才,不敢违抗您的命令,但小人实在不敢做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所以您就自己在酒里下药……”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一副忠心耿耿却被迫背叛主子的可怜模样。
林氏见状,心中一动,觉得这正是拉拢苏木的好机会,便开口替他说话:“公公,儿媳觉得,苏木虽然是承安的人,但他能守住底线,没有做出那种荒唐事,已经算是难得了。”
萧承欢也连忙附和道:“爹,苏木根本没有那个胆子做那种事。您别罚他。”
陆云飞立刻和萧承欢站在了同一阵线,也开口道:“萧伯伯,方才苏木都说了,是萧二爷让他去做的,他没答应,萧二爷才自己下的药。这不关苏木的事。”
萧承安站在人群中,看着所有人都在替苏木说话,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众叛亲离。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
给自己老婆下药,威逼自己的药童,诬陷陆家,自己又当众招认……这样的人,谁也不会替他说情。
平西侯陆怀山面色沉肃,向定国公拱了拱手,沉声道:“萧老哥,令郎方才污蔑我儿云飞,说是他下的药。此事若不给我陆家一个交代,恐怕说不过去。请萧老哥秉公处置。”
定国公的脸色铁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承安饮酒过量,神志不清,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来人——”
两名府兵应声上前。
“将萧承安拖下去,重责二十杖,让他好好醒醒酒!”定国公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打完之后,关入暗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
萧承安脸色惨白,挣扎着喊道:“爹!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爹——”
但定国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挥了挥手。
两名府兵便架起萧承安,拖了出去。片刻之后,院子里便传来了萧承安的惨叫声。
定国公转过身来,向平西侯深深拱了一礼,语气沉重地说道:“怀山老弟,老夫教子无方,让你见笑了。今日之事,老夫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随后,他当众人的面,郑重道:“自今日起,收回萧承安手里的田庄、月例银,停掉他分得的府中份例,只保留最低限度吃穿,手中私产全部收归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