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哪去了?”温晞从秦春兰怀里出来,微微喘着气,紧张地吞吞口水。
“不知道。”程墨低下头,双手按着大腿,颇为愧疚:“应该是转到他们自己的医院吧。裴氏集团是国内最大的医药公司,也有自己的连锁民营医院。他爸把他带走了。”
温晞拍拍手上的泥土,把脸上的眼泪擦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把地上的纸张捡起来,叠起来放到文件夹里。
她不愿意相信裴湛就这样走了,自言自语说:“阿湛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太太,这就是他爸爸立的墓碑,而且死亡证明和火葬证明都开出来了,裴先生的户口都注销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温晞抬起手腕擦泪,吸着鼻子,坚定不移地嘀咕:“不会的,他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小晞啊!”秦春兰看到她不肯面对现实,更是难过:“裴湛走了,他……”
“不可能。”温晞冲着秦春兰怒吼:“我老公没死,他那么强壮,只是感染休克而已,一定能撑过去的。”
秦春兰无力叹息。
温晞转头看着墓碑上的文字,一字一句道:“裴氏集团能成为国内最好的医药公司吗,民营连锁医院还在再国内屹立不倒,成为最昂贵的医院,一定是有公立医院所做不到的技术水平,裴广信就阿湛一个儿子,他不会让阿湛死的,他绝对不会……”
“裴广信把裴湛的户口都注销了。”秦春兰打断。
“一个普通感染而已,不可能要了阿湛的命。”温晞笃定,转身揪住程墨的衣领,询问道:“你跟裴湛进了裴氏工作这么久,接触到核心业务,你告诉我,以裴家的实力,有没有这种可能?”
“裴家的药企确实是国内最好的,药研科学家也是全国最多的,但是……”
“没有但是。”温晞深呼吸,松开程墨的衣领,小声说道:“一家药企能在医疗行业里立足,肯定不止是表面那么简单的,裴广信绝对不会让他唯一的儿子离开这人世。”
“太太,你怀疑裴先生还活着?”
温晞思索了片刻,问:“阿湛的妈妈在他进入ICU之后,有没有来医院找过他?有没有求他的肾源?”
“有。”程墨点头,吞了吞口水,越想越慌:“她跪在裴广信面前求的,裴广信打了她几巴掌,踢了她几脚,把她踢吐血了,她一直跪着,哭着哀求,说要把命还给裴广信,只为了求裴先生一颗肾源。”
温晞拍拍手中的文件:“裴广信知道阿湛立的这些遗嘱吗?”
“除了我和律师,没有人知道。”
“那就说得通了。”温晞低头看着怀里的一叠文件,“他们都不知道阿湛立了遗嘱,所以,他把阿湛关起来了,他被死亡了,这是他爸爸惯用的伎俩。”
程墨慌张地看向温晞。
温晞坐到地上,沉沉地呼气,越想越不对劲,“阿湛留下了价值几百亿的遗产,还有裴氏集团的股份,裴广信一定会跟我抢财产的,如果他后续出具假遗嘱,那阿湛肯定还活着。”
“裴先生被死亡?”
秦春兰听得目瞪口呆,全身起鸡皮疙瘩,突然冒出一句:“对,裴广信是心狠手辣的人,他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包括牺牲他儿子。”
程墨依旧不敢相信,满脸诧异。
温晞侧头望着墓碑,目光坚定沉着。
“太太,你为什么那么肯定?”程墨问。
“因为我不相信一个感染能夺走他的命。”温晞含着泪,语气充满希望,“因为你作为他最信赖的下属,却没办法看到他的遗体,也没有亲眼看到他火化。因为裴广信强大又变态的能力,是不可能让他唯一的儿子轻易死亡的。”
“我知道了……”程墨连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泥土,“我现在立刻派人去调查,一定要找到裴先生。他不能再被他爸爸关起来折磨了。”
“嗯……”温晞撑着地起身。
秦春兰见状,连忙起身搀扶温晞。
温晞在秦春兰的搀扶下站起来,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母亲,“妈,你相信阿湛还活着吗?”
“只要你能好好的,你觉得这样想会好受一些,那就怀着希望过吧。”
“妈,你不相信?”
“我不知道。”
温晞看向程墨:“你相信吗?”
程墨连忙点头:“我相信太太的怀疑,裴先生虽然生病了,但他求生欲很强,一直在努力治疗,坚持锻炼身体,不可能轻易被一场感染夺走生命的。”
“嗯。”温晞抿唇微笑,含着希望的泪光点头。
“一定要尽快找到阿湛。”温晞摸着肚子,声音哽咽了:“不能让他再经历八年前被囚禁、被折磨的噩梦了。”
程墨拔出手机拨打电话,发紧的声音命令:“召集所有人,来山顶别墅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