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天立即扭头看向身后,拐角处有两个姑娘被两个男人架刀在脖子上押着走出来。
两位姑娘被他们用黑袋子套住了脑袋,嘴里正嚷着不情愿,押她们的人其中一个就是牛头街小茶馆的掌柜和一个瘦小的少年。
袋子里的声音是女人的声音,袋子下的衣服是貂裘女子的衣服――难道小蝶和丫头被她们抓住了,他不禁犹豫了一下。
正当他转身犹豫的一刹,牛魔王已经举起小刀砍向了他的手臂,其实牛魔王巴不得把他整个脑袋削下来,可是牛魔王的手实在太短,被掐住了脖子,有力也使不上。
而谢南天的手却是长得出奇,就算是牛魔王的手再加上一柄短刀,最多也只能触及到他的脖子,又怎么能砍下他的脑袋呢?
谢南天刚转过身就感觉到了皮肤上的刺痛,他知道一定是被偷袭了,刀已临近,距离皮肤不到一寸的地方,他终于做出了反应。
他的反应虽然不慢,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的反应还是慢了一点。
他立即松开手,迅速的一个转身,可是临时的反应还是慢了一点,只觉得手臂一凉,胳膊处便多了一道口子,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但是伤口里什么也看不见,唯有大量的鲜血不断地渗出来。
他没有去理会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也没有去还击牛魔王,迅速转身一个箭步已经窜到了掌柜的和哪个少年的背后,一挥手,两人便已不省人事,迷迷糊糊地倒下了。
那一群地痞又立即转身看着他,奇怪的看着他,他们这样的身手确实没有看见过这么快的轻功,所有人都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牛魔王从地上爬起来,抖了一下头上的雪,站在原地看着这个乞丐,看着一个身手这么好的乞丐,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
雪花还在飞扬,他的伤口在流血,流在风中、滴在雪里。
雪是冷的,血是热的,雪上出现了许多红色的小孔,孔里融化的是雪,冰冻的却是血。
他立即取下两个姑娘头上的黑袋子,入眼的一幕,连他自己都已经惊呆了。
这两个姑娘根本就不是林姑娘和丫头,而是两个不认识的女人,妖艳无比的女人,浓妆艳抹,脸上涂了很多的脂粉,风里还有一股香味,一种激起男人欲望的香味。
“大爷,来吧!”两个女人同时叫出了声,那声音要多魅惑有多魅惑,要多销魂有多销魂。
但是谢南天还不是那种见女色就乱阵脚的男人,他立即后退七尺,疑惑地看着他们。
“哈哈哈哈,臭乞丐,你打掉了老子十二颗牙,老子就要你一条小命你还不愿意吗?”牛魔王大声地说道,雪花飘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的诡异。
谢南天道:“我不想杀人,请你不要逼我?”
牛魔王又大声笑道:“哈哈哈哈,难道你还想杀人,我知道你有两下子,但是你现在已经中了我的软筋散,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你必将像只死老鼠一样,老子要让你死无全尸!”
谢南天看着手臂上流血的伤口,这软筋散的毒应该不是在刀上,而是在黑色的袋子上。
他看着双手手掌上的灰尘,忽然感觉头一阵眩晕。
他迅速转身,一个箭步边窜了出去,瞬间就没了踪影,只留下雪地上无数红色的小孔,里面融化的是雪,冰冻的却是血。
“给我杀了这个臭乞丐,追!”所有的人跟着牛魔王冲了出去。
寒风在他耳边呼啸,雪花在他身后飞扬,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拐了多少个弯之后,他只感觉到头越来越晕,身体越来越没力。
前面是一个大院,于是他飞身跃起,越过围墙,跳进了院子。
院子里很大,也很干净,只是堆满了雪花,所有的花草树木都穿上了一层雪白的嫁衣。
他已无心欣赏这些,或者说,现在这些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过眼云烟。他受伤的手抱着小黄狗,另一只手抱着伤口,暂时止住流淌的鲜血,暂时止住无法麻木的疼痛。
院子是一个后院,有三个房间,三个房间都是柴房,屋檐下堆放着大量的柴火。
谢南天没有去管这些,现在他只想找一个安静的角落躲一躲,他咬着牙撑着已经全身发软的身体不至于倒下去,径直走进了中间的柴房。
柴房里有一堆稻草,他没有多想,直接一头到了下去,倒在稻草之中,便不省人事。小黄狗慢慢地从他身下爬出来,坐在一旁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