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才轻声询问:“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苏清晏抬眸望他,眼底没有半分阴霾,只剩通透温柔的释然,轻声道:“在想我们以前。”
“想起初见的疏离,中途的拉扯,那些辗转难眠的日夜,那些两难取舍的时刻。现在回头看,好像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他微微偏头,肩头蹭了蹭身上柔软的针织毯,眼底满是松弛的释然,“以前总觉得安稳是奢侈品,要拼尽全力、步步谨慎才能换来,没想到如今,随手可得的朝夕,就是从前求而不得的圆满。”
陆沉渊抬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掌心温热安稳,力道坚定温柔,将两人的十指紧紧相扣,稳稳揣在自己掌心裹着暖意。他望着苏清晏澄澈的眼眸,语气绵长释然:“都值得。”
“没有那些拉扯煎熬,我学不会温柔松弛;没有那些风波阻隔,我不懂何为真心可贵;没有那些两难取舍,我不会彻底笃定,此生唯你而已。”
正是那些不完美的过往、那些酸涩的波折、那些揪心的拉扯,一点点打磨了他们的棱角,沉淀了他们的深情,坚定了他们的羁绊,让此刻的相守愈发安稳、愈发纯粹、愈发绵长。
苏清晏轻声道:“以前总纠结,为什么我们的路,要走得这么难。”
“现在终于明白,所有的艰难波折,都是为了让我们在往后的岁月里,更加珍惜彼此,更加笃定这份相守。轻易得来的爱意容易消散,历经风雨沉淀的深情,才最稳固、最真切、最长久。”
热烈易逝,绵长难得。一时的轰轰烈烈是本能,一世的细水长流是修行。
他们熬过了所有短暂的热烈与焦灼,终于迎来了此生最安稳、最恒温、最长久的深爱。窗外的晨风轻轻拂过窗台,卷起轻薄的窗帘,带来一缕清爽的草木气息,屋内暖阳缱绻,岁月温柔得恰到好处。
陆沉渊微微侧身,将人轻轻揽进怀里,怀抱松弛温暖,没有半分强势禁锢,只剩全然的包容与安稳。他微微低头,下颌轻轻抵在苏清晏的发顶,力度轻柔舒缓,带着独有的纵容。暖阳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包裹,岁岁绵长。
“既往不咎。”他低头,贴着苏清晏的耳畔,语气温柔郑重,字字入心。
苏清晏顺势靠在他的肩头,闭上双眼,鼻尖萦绕着陆沉渊身上清冽安稳的气息,心底澄澈圆满,轻声回应:“余生皆甜。”
他微微往陆沉渊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依偎着,彻底卸下所有防备与拘谨。从前哪怕是相拥相伴,也总会带着几分克制、几分顾虑,不敢全然沉沦,不敢肆意依赖。可此刻的他,松弛又坦然,完完全全交付了自己所有的情绪与安心。
陆沉渊敏锐察觉到他的依赖,手臂微微收紧,稳稳护住怀中人,指尖再次轻轻梳理他的发丝,节奏缓慢舒缓,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无声眷恋。
“要不要再躺一会?”他轻声问,“今天没有任何事,不用赶时间,不用应付任何人,一整天都属于我们。”
苏清晏轻声应了一句:“好。”
简单的一个字,软糯又安稳,藏着最彻底的信任与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