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众人屏息凝神,眼底纷纷掠过释然,皆以为他已然想通,即将顺应大局、依规行事。
可下一秒,陆沉渊的话语,彻底击碎所有人的预判、颠覆所有世俗规则、推翻所有大局定论。
“今日,我在此正式宣告。”
“千亿并购棋局,可弃;整条产业圈层秩序,可乱;所有资本合作利益,可失;集团年度战略布局,可废。”
一连四句,字字决绝,句句震彻全场。
每一句,都在舍弃世人眼中至高无上的大局利益;每一句,都在推翻资本世界不可撼动的铁律。
全场众人脸色骤然煞白,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周身瞬间被极致的震惊笼罩。
陆沉渊目光愈发坚定,语气愈发凛冽,当众官宣此生唯一底线,声响铿锵,震彻整栋大楼:“但苏清晏,不可负、不可弃、不可伤。”
“我执掌棋局半生,权衡利弊半生,赢过无数对手,掌控无数格局,见过无数兴衰起落。我见过棋局崩塌可重布,见过资本离散可重聚,见过基业倾覆可重建,见过秩序紊乱可重塑。”
“唯独真心不可重来,唯独挚爱不可替代,唯独执念不可辜负。”
“你们所有人都逼我归位,逼我做回冷血理智的掌权者,逼我用私情献祭大局。可我今日明确告知全场、告知整个圈层、告知所有资本——”
“我陆沉渊的大局,从来不是千亿盈亏、不是圈层尊卑、不是世俗荣光、不是万人评判。”
“我的大局,自始至终,唯有一人。”
极致坦荡的取舍,极致孤勇的逆行,极致滚烫的偏爱。
全场彻底死寂,无人言语,无人动弹,所有人都被这颠覆性的宣告彻底震懵。
那位素来理智克制、大局至上、从无半分私情误事的陆总,今日当着全员的面,亲手舍弃毕生棋局、放弃万千利益、无视所有施压,只为护住一人。
“陆沉渊!你这是疯了!”一位元老再也按捺不住,厉声怒斥,语气满是痛心疾首的绝望,“你这是彻底自毁前程、自毁基业、自毁所有!你一时偏执,要拖累整个集团、整个圈层为你的私情陪葬!”
资本代表面色铁青,语气凌厉刺骨,带着最后的威胁警告:“您若执意如此,所有合作即刻终止,千亿资本全线撤离,集团数十年基业付诸东流,您将成为整个行业的罪人,被所有圈层唾弃,遗恨终身!”
面对漫天指责、厉声警告、终极施压,陆沉渊面不改色、心无波澜,眼底没有半分迟疑、半分后悔。
他半生杀伐果断、步步为营,从未向任何规则低头、向任何资本妥协,如今更不会为了世俗利弊,辜负自己唯一的执念与真心。
“罪人之名,我可担。”
“基业倾覆,我可认。”
“圈层动荡,我可平。”
“唯独弃他,我绝不从。”
四句落地,掷地有声,坦荡无畏,扛下所有风雨、所有骂名、所有代价。
世人皆以为,他是被私情裹挟、失了理智。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都坚定。
他赢过无数棋局,掌控过无数利弊,俯瞰过无数兴衰,看透资本凉薄、人心功利、规则冰冷,这一生从未有过认输与妥协,如今却心甘情愿,为苏清晏一人,向全局认输、向世俗逆行、向规则反叛。外人谓之偏执、谓之疯癫,可只有他知晓,这是他此生唯一一次心甘情愿的沉沦,是他权衡半生、最清醒、最无悔的抉择。
大厅侧方,苏清晏静静立在原地,将他所有决绝、所有坦荡、所有孤勇尽数看在眼里。
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最后一丝挣扎、最后一丝想要自我牺牲、顾全大局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那一刻,他彻底挣脱了数十年的精神枷锁。他忽然明白,真正的大义,从不是自我感动的牺牲、顺应世俗的妥协;真正的坦荡,也从不是旁人定义的体面周全。若坚守大义的代价是辜负挚爱、容忍黑白颠倒,那这份刻板的大义,本就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