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半空中转了半个圈,重重砸在地上,手里的锐器飞出老远,带血的后槽牙混合着口水喷了一地。
谢德被这巨大的力道直接扇宕机了,瘫在地上直翻白眼,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脑袋里天旋地转,耳边全是尖锐的耳鸣声。
顾真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看都没看地上的锐器,冷声说道:“果然狡猾,差点中了你的招,刚才力道没收住,险些一巴掌直接把你打死。”
顾真没再废话,走过去揪住谢德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刑讯台上。
几根浸过水的粗麻绳一绕,死死勒住了谢德的手腕和脚踝,将他结结实实地绑在铁架上。
几分钟后,谢德才从眩晕中清醒过来。
左半边脸已经肿得看不出人样,左眼完全挤成了一条缝。他艰难地喘着气,刚想开口求饶,却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
顾真站在刑台旁,手里拿着一把电动角磨机,大拇指轻轻按下了开关。
“嗡——!”
刺耳的电机轰鸣声瞬间填满整个刑房,砂轮片高速旋转带起的气流,直接刮在谢德的脚底板上。
谢德虽然是个混不吝的恶少,可哪里见过这种狠辣阵仗。
这台嗡嗡作响他从未见过的刑具,在他眼里比子弹还要恐怖百倍,浑身的汗毛倒竖起来。
“接下来,我问,你答。”顾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答得不好,你会很痛。懂?”
谢德吓得疯狂点头,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呜声。
“第一个问题。”顾真提着角磨机,“你知道那个五爷,到底是什么身份吗?”
谢德愣了一下,先是拼命点头,接着又拼命摇头。
顾真手腕往下一压。
“我看不明白。”
砂轮片毫无阻碍地切了下去。
血肉横飞,焦糊味瞬间腾起。
谢德左脚的小脚趾连皮带骨,直接被高速砂轮磨成了烂泥。
“啊——!”谢德青筋暴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大叫,身体在铁架上疯狂反弓。
顾真眼皮都没眨一下,关掉开关,将带血的角磨机抵在铁架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喊,也算回答。”
这句冰冷到极点的话,比任何止痛药都管用。
谢德死死咬住舌尖,把凄厉的惨叫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满脸冷汗地看着顾真,眼神里充满了对活阎王的极致恐惧。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淌下,直接尿湿了一大片裤裆。
“饶了我吧!”谢德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我真知道错了!我不该偷袭!你放了我,我爹很有钱!你放了我吧!”
顾真重新举起角磨机,语气冰冷:“回答错误。”
“我说!我说——”在听到电机再次响起的瞬间,谢德破音嘶吼,“呜呜呜……我只知道,五爷会时不时出现在天上人间!他是一个刽子手,或者是这个据点里的联络人!”
顾真关掉开关:“据点?广州还有其他据点?”
谢德大口喘着粗气:“应该有!但我真不知道在哪!听底下人说,是六姐的实验室!”
“哦?还有个六姐?叫鬼六?”顾真挑了挑眉,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可能是吧!”谢德不敢有丝毫隐瞒,“我在这边只知道有九哥、八姐、七爷、六姐还有五爷。别的我真不知道了!”
顾真盯着他:“那你说说,那个六姐,是做什么的?”
谢德咽了口带血的唾沫:“不知道!只知道她医术很厉害!常年戴着个半脸面具,底下人私下说估计是脸上有伤,别的我真什么都不知道了!”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寂。
“什么都不知道?”顾真笑了笑,放下了电锯,拿起了旁边的刀刃。“看来你的用处不是很大。”
顾真用一块破布擦了擦刀刃,走向刑台:“我时间很紧,废话不多说了。我这就替那些惨死在你手上的女孩们报仇。”
看着那把靠近的尖刀,谢德的眼珠子死死凸起,喉咙里发出绝望的破音。
“不——!”
凄厉的惨嚎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