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抱着试卷不肯松手,反复说自己只差一点就能算出来。
陆渊对此都是视而不见。
他让赵国强先将经义与策论卷送去分阅,算学卷则全部留下。
赵国强看着那一摞卷子,脸色发苦。
“殿下,这些算学卷,您准备交给谁看?”
“交给那些大人?”
“他们连第一题都未必能看懂。”
“那就本宫自己看。”
“您已经连续主持了几日考试。”
“少说两句,搬进去。”
赵国强只能命人将算学卷送入后院。
陆渊仔细的看着每一份考卷上的内容。
期待这批科考的世子里,能有多少天才!
他先看粮仓折耗,再看河工分段,遇到计算过程有错的,便用朱笔圈出。
遇到答案正确但方法杂乱的,他也没有直接判低,而是在旁边写下“可取”二字。
有几份卷子的答案并不标准,却能从数字中看出考生真正理解了题意。
陆渊将它们单独放在一边。
“算学不是背文章。”
他对赵国强说道,“能把问题拆开,能算出结果,便是本事。字写得不够漂亮,可以练,脑子里没有东西,才是真的没救。”
赵国强站在旁边整理卷子。
“殿下,今日闹成这样,明日只怕会有更多弹劾。”
“让他们弹。”
“沈崇山那边也有动静。”
陆渊抬头:“什么动静?”
“暂时还没有查清,只知道沈府派人送了一封信去汝南。”
陆渊将朱笔放下。
“去查,但别打草惊蛇。”
“是。”
等所有算学卷看完,已经接近子时。
陆渊回到九皇子府时,苏伯安已经等在门房。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
苏伯安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天师派人送来的,说是有要紧事。”
陆渊接过信,拆开封口。
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沈崇山已经联络汝南沈家,并约天师后日中午相见。
信中还写明,沈崇山准备借科举风波,逼迫朝廷更换主考。
陆渊看完之后把信纸递给了苏伯安。
“老二啊老二。”
他转而进入书房。
“看来你要被你的亲舅舅坑死了!”
苏伯安跟在后面说:“殿下,现在是否去皇宫向陛下禀告?”
“不急!”
陆渊坐在书桌后面,又把一张空白的信纸取了出来。
“沈崇山要见天师,这就证明他还不知道天师已经站在了本宫这边。”
“那我们直接把人拿下?”
“拿下他之后,最多只能查出几封信。让他继续动,就可以把汝南沈家、二皇子以及那些书院一起牵出来了!”
苏伯安点头道:“老奴知道了。”
陆渊提笔写了几个字之后又停了下来。
他把信纸撕掉之后,又换了一张重新写。
“给天师回信。”
“殿下打算怎么写?”
陆渊抬起头来,眼睛里含着笑意。
“就说我后天中午过去见天师。”
“不,去见我们雍科院未来的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