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也没有客气,伸手接过。
“那本宫便替未来的学生收下。”
两个人一给一收,没有多余推让。
梁三娘站在旁边,看看诗诗,又看看陆渊。
“你们大雍人送银子,都这么奇怪吗?”
“一个敢给,一个敢收,收完再送回去,送回去以后又收。”
陆渊把银票交给苏伯安。
“这叫礼数。”
“明明就是折腾。”
诗诗掩唇一笑,重新坐回桌边。
陆渊看向老鸨。
“诗诗姑娘参加皇家学院考核之前,依旧住在这里。”
“你照顾好她。”
“她若少一根头发,本宫唯你是问。”
老鸨露出几分无奈。
“殿下,诗诗在奴家身边住了十几年。”
“这些年想强迫她的人,奴家赶出去的不下二十个。若照顾不好,也等不到殿下来吩咐。”
诗诗抬眼看着陆渊。
“殿下是在担心我吗?”
“本宫担心学院少一个好先生。”
“只是先生?”
陆渊与她对视片刻,率先拿起折扇。
“等学院开起来再说。”
诗诗没有追问,只把那枚陈旧玉佩收入衣袖。
梁三娘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她走到陆渊与诗诗中间,把那柄折扇抢了过去。
“银子算完了,该谈我们的赌约了。”
“你还记得?”
“我说话算数。”
梁三娘把折扇指向陆渊,“只要你能证明自己有才华,我就拜你为师,替你端茶研墨。”
“可是你连《自君别后》都没唱一句。”
陆渊转头看向诗诗。
“诗诗姑娘,你来告诉她。”
诗诗看了看梁三娘,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方才那支舞,从曲词、旋律到舞步,都是殿下教我的。”
梁三娘的手停在半空。
“全部?”
“全部。”
“不可能。”
梁三娘看向陆渊,“他怎么可能会编出那样的曲子?”
老鸨也走了过来。
“姑娘有所不知,殿下以前常来诗韵楼送新曲。”
“《自君别后》《佳人曲》《水调歌头》,都是殿下亲自写下的。”
“诗诗如今会的几支新舞,也由殿下画出动作,再让舞师编排。”
梁三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折扇。
先前她还觉得陆渊只是喜欢看舞,没想到整场表演都出自他手。
诗诗拿起琵琶。
“姑娘若还不信,我可以把殿下写的原稿取来。上面还有东宫的私印。”
梁三娘张了几次嘴,最后只能看向陆渊。
陆渊向她伸出手。
“愿赌服输。”
“先叫一声师父听听。”
梁三娘把折扇塞进他手里。
“这里人多,回头再叫。”
陆渊往她面前走了一步。
梁三娘下意识后退,腰间抵住桌沿。
陆渊抬手扶正她歪掉的发冠,指尖从她耳边掠过。
梁三娘脸颊重新泛红,却没有躲开。
“你要做什么?”
“既然你已经输了,就该履行赌约。”
陆渊收回手,朝门外偏了偏头。
“走吧。”
“今晚跟本宫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