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诗韵楼的护院常年处理这种纠纷,根本不给他们继续闹下去的机会。
两人被拖过厅堂,沿着台阶送到街边。
围观的客人纷纷让开位置。
老鸨站在门口,朝街外的车夫吩咐。
“记住他们的脸。以后他们再进来,先请出去,若是不肯走,便按殿下的吩咐办。”
两名公子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难看至极。
“你们给我等着!”
“本公子回府调人,今日便踏平这座楼!”
老鸨没有理会他们,转身关上半扇门。
楼上的雅间里,梁三娘坐在窗边,双手捧着茶杯,目光却一直落在陆渊身上。
方才那两人自报家门时,普通商贾家的公子绝不会如此镇定。
更何况老鸨听到太子二字后,连多余的询问都没有,便直接照他的吩咐办事。
梁三娘越看越觉得这人身份不简单。
陆渊坐到她对面。
“现在可以说说你是谁了。”
梁三娘心里一紧。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北梁三公主,只因不愿跟着使团按规矩进城,便提前换了衣服,独自跑到京城寻乐。
她端起茶杯,装作认真思索。
“我姓梁,叫梁三娘。”
“家中做商贸生意,祖籍在北境。前些日子随商队进京,路上与家人走散,便一个人留在京城。”
陆渊看着她。
“商贾家的姑娘,会女扮男装跑进青楼?”
“我只是好奇。”
“好奇便砸了两位公子的脑袋?”
梁三娘抬起下巴。
“他们先欺负我,我只是自保。”
“你身边没有护卫?”
“商队的人都被冲散了。”
她答得很快,像是早已想好说辞。
陆渊端起茶杯,没有继续逼问。
梁三娘松了一口气,又连忙露出感激的神情。
“今日多谢公子解围。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以后别再来这种地方。”
“为什么?”
“这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不适合你。”
梁三娘眨了眨眼。
“你不是也在这里?”
“本宫……我来这里办事。”
陆渊险些说漏身份,立刻改口。
梁三娘捕捉到那个停顿,越发确认眼前之人有秘密。
但是她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好,以后我不来了。”
“你答应得倒是快。”
“公子救了我,我自然听公子的。”
这句话说得很委婉,但是陆渊并没有完全相信。
北境商贾人家的女儿,可以独自走数州来到京城,在青楼里应付两个权贵公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商户女儿。
楼下的人又催促起来。
“诗诗姑娘,该出来了!”
“今天有没有新的曲?”
陆渊听见后,马上站了起来,来到二楼的栏杆边。
梁三娘也就跟着去了。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诗诗姑娘可遇不可求。”
陆渊望着楼下,语气中带上了欣赏的意思。
“她是京城最著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无所不晓,尤其是舞蹈,普通女子学上十年也赶不上。”
梁三娘看着他眼里有期待,心里有些不服气。
“她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等她出来之后,你就知道了。”
帷幔在侍女的手中慢慢打开。
穿月白色长裙的女子从后面走了出来,衣袖垂到脚边,发间只插了一支素银簪。
梁三娘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之后,眼睛马上睁得很大。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