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每年收取的税银,竟还比不上太子半日筹来的银子。
陆苍穹拿起一张银票,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户部!”
“臣在。”
“立即从各地购粮,优先调往河南道与京畿受灾州县。”
“再传朕的旨意,推行以工代赈。灾民修河堤、筑粮仓、铺官道,按日领粮,按工计银。谁敢借赈灾之名克扣粮食,朕便先治谁的罪。”
户部尚书连忙跪下。
“臣领旨!”
工部尚书也上前一步。
“陛下,雪花盐、水泥与烈酒的作坊还不足以供应八大商区。若是要按期交货,工部需要扩建窑厂与盐场。”
“给你三个月。”
陆苍穹看向杜长河。
“配方、图纸和工匠全部由工部调配。谁敢拖延,谁便去河南道修河堤。”
杜长河立刻俯身。
“臣保证按期扩建。”
就在此时,殿外一名鸿胪寺官员快步进入。
“陛下,北梁使团出事了!”
陆苍穹收起笑意。
“说。”
“北梁使团中的一名侍卫方才快马赶到鸿胪寺,称北梁公主失去踪迹。他们怀疑公主在京城被人掳走,要求大雍立即交人。”
殿内官员的神色都变了。
北梁大军正在边境集结,公主却在京城失踪。
若是处理不慎,便会成为北梁出兵的借口。
陆苍穹起身下令。
“刑部与五城兵马司立即找人。”
“封锁公主最后出现的街区,逐家盘查,务必查清她去了哪里。”
“若是有人胆敢借机挑动两国争端,查到以后,按通敌论处!”
鸿胪寺卿领命退下。
与此同时,京城长街的一座木架前,孙万金与夫人被套着枷锁,吊在刑部设置的示众架上。
两人脸上带着伤,衣衫也被污水浸透。
孙夫人看见一队商人经过,连忙挣动身子。
“诸位东家,求你们救救孙家!”
“洪兴号的货款都可以还给你们,先把我们放下来!”
那队商人停了一下,却没有人上前。
孙夫人认出其中一人,急忙喊道:“王东家!去年你家铺子被查,是我家替你说情,你不能不管我!”
王东家立即转开脸。
“我与孙家没有关系。”
“你胡说!你家那批绸缎还是我父亲——”
“别再叫我。”
王东家退到同伴身边,“太子殿下若误会我替谋逆之家求情,我全家都要受牵连。”
其他的商人都不去了。
街上的百姓围在两边,对示众的架指指点点。
有人说孙家活该,也有人认为洪兴号这些年压价欺行。
还有人看着这对夫妻,猜测他们还能撑多久。
孙万金低下头来,第一次发现京城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人情,在太子的一道命令面前,连一块遮脸的布都没有办法换取。
“王东家,求你回来!”
孙夫人的身体被枷锁吊在木架上,不能动弹,只能向街口伸长脖子叫喊。
商队里的人听到了之后,脚步就加快了。
几个伙计把装满货物的板车推到后面去了,连头也不回。
“快跑快跑。”
“可不能跟他们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