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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你接吻(1 / 2)

看宋溪竹吃瘪的样子确实很爽。

温宁靠在后座里,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她闭上眼睛,心情难得地轻快。

可没过两秒,她忽然睁了眼。

等等——但是为什么要去酒店?

温宁想到这点,只觉得头皮发麻。

裴记礼看出来了,表现得从容镇定:“温宁,在想什么呢?”

车子平稳地拐进一条辅路。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像是斟酌过:“今天是我爷爷生日,但其实今天也是我叔公的忌日。”

裴记礼顿了顿,“叔公是我爷爷的孪生兄弟,早年间参军,一路升到了指挥官的位置,后来出意外去世了。家里人舍不得放弃那个位置,就让爷爷冒用了叔公的身份。”

温宁愣住了。

她从前只听人提起裴家老爷子行事古怪、脾气阴晴不定,却从不知道背后还有这样一桩旧事。

裴记礼平时话少,除了必要的事情几乎不主动开口,更遑论提及这些家族密事。

今天是他头一回说这么多。

“后来我爷爷经历了一些事情,变得……有些偏执。”

裴记礼语调平静:“每年过生日这天,他都会在家里摆满纸钱和花圈。白烛从玄关一直点到三楼,客厅里全是烧纸的灰。”

他现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语气里没有任何别的意味。

可温宁听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裴家那栋大宅子,一楼到三楼白烛摇曳,纸钱灰烬飘得到处都是,花圈堆在宴会厅角落……

她打了个寒噤,同时又有些为刚才脑子里那一连串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感到羞愧。

温宁耳根有点烫,悄悄别开了目光。

“我怕回去吓到你。”

裴记礼从后视镜里又看了她一眼,语气不急不缓,“今晚住酒店,行吗?”

温宁本质上有点声控,都怪裴记礼声音太好听了,害得她都没过脑子,嘴巴已经先答应了:“好。”

说完就后悔了,这样一点都不矜持。

裴记礼在江湾附近开了一间顶层套房。

房间很大,两百多平,落地窗占了整面墙,江景一览无余。

装修是深色系,冷调灯带嵌在天花板边缘,整个空间空旷又安静。

温宁紧张的不行,她还是第一次自己出来开房,而且还是跟一个男生一起。

目光下意识往主卧的方向瞥了一眼——门开着,里面那张床大得有点过分。

温宁赶紧收回视线,慌乱地想往旁边的小房间躲:“我、我睡那间就行……”

裴记礼却先她一步开口了:“温宁。”

她脚步一顿。

裴记礼站在客厅中央,顶灯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不似平常那样冷淡从容,声音里带了一点很轻的祈求意味,像怕被拒绝似的:“你能,陪我一会儿吗?”

温宁从来没见过裴记礼这样,他人前一直都挺高冷的,哪有过这么脆弱的时候?

“以前我爸妈忙,”他说,“小时候我被爷爷带过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可那几个字里的分量温宁听懂了——一个把自己困在纸钱和白烛里的老人,带出来的孩子,能有多快乐呢?

女孩子大概都改不了心软的毛病,温宁也不能例外。

脑袋里纠结的事情一下被搁置了,嘴巴却已经再一次先于思考做出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