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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要死的(1 / 2)

七月过完的时候,女孩子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

一个男生,高高瘦瘦,笑起来很爽朗。

他亲昵地叫她“宁宁”,完全替代了自己,占有了她所有的时间。

裴记礼站在窗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落拐角。

那一天她没有来。

第二天也没有。

后来暑期结束,她再也没回来过。

裴记礼照常起床,吃饭,学习,被爷爷骂,被罚跪。

他看起来和从前一模一样,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什么东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裴记礼说不上来自己对温宁的感情。

他似乎从小就很难对别人产生同理心,表面和正常人一样,心里却死气沉沉。

而在感情里,他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那种占有欲像一种慢性病,等他察觉的时候,已经蚀进了骨头。

裴记礼知道那样的自己不快乐,甚至是痛苦的,可他没有办法。

后来他慢慢长大了,心却越来越贫瘠。

对身边所有人都提不起兴趣,心里想的永远是那个漫长又短暂的夏天。

槐树底下,阳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那个总是喜欢哭,身体又不太好的女孩子。

他本来是要死的。

但她来了。

……

第二天温宁是被噩梦惊醒的。

梦里裴记礼压着她,指尖掐着她的下巴,声音带着无可奈和的妥协还有难过。

—“宁宁,陈序不好的话,喜欢我吧,好不好,嗯?”

—“我一直在看着你,你能不能,也回头看我一眼?”

温宁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陌生的,日光从窗帘缝隙里射进来。

她盯着那道光线喘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下来。

梦里那种黏腻的凉意直入脊髓,昨天的一切又涌上来——

车祸、父亲、私生女、裴记礼……像一团缠死的乱麻。

温宁闭着眼把自己蜷成一团,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裴记礼的声音不高不低:“温宁,起来了。”

温宁没有立刻回应。

想到昨天裴记礼说要带她去买衣服,温宁本能的排斥。

明明她可以自己做的小事,裴记礼偏要亲力亲为,还要一副理所应当。

可她太了解这个人了。

裴记礼对她有耐心,好得可怕的耐心。

他能站在原地等她把情绪消化完,等到她自己都觉得再不回应反而显得心虚。

她不能不去。

温宁磨蹭着洗漱完,换了条一字肩小白裙。

头发披着,身量纤细,看着像小说里面柔柔弱弱的女配小白花。

下楼时裴记礼已经等在玄关了。

简单的白T黑裤被他穿得很好看,靠在楼梯扶手划手机,听见脚步声,才不紧不慢地看过来。

客观地说,温宁长得非常契合他的xp和审美,所以当时只一眼就惦记上了。

白且瘦,气质干净,像白瓷。

温宁被他看得后背一紧。

“穿这么少?”

有病啊,今天三十度。温宁在心里骂了一句。

脸上却没露,糊弄的上楼随手穿了件外套,她不想因为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和裴记礼杠上。

裴记礼满意了:“走吧。”

商圈离这里不远,开车十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