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埋葬之地可是极荒凉偏僻之所?”
蔡志明用力点头,“我老家在西南边,那里山多林多,我们村里人去世都是往山里埋的。”
他每年清明回去祭祖都要爬好几座山才将所有祖宗祭完。
“白姑娘,我对象是哪里不对?”蔡志明惴惴不安。
“未见着人,我只是猜测。”白宋将那姑娘八字又念了了一遍,“她在一年前曾在阴地失过魂。”
蔡志明倒吸一口冷气。
他慌忙起身,“白姑娘,您能不能在这里稍微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接莎莎,您帮她看看?”
站在不远处的服务员一直注意这边动静,她没听清三人具体谈什么,但蔡志明最后一句话说的大声,她过来,满脸不耐,“我们八点半就关门了,你们快点吃吧。”
这是明着告诉蔡志明,就是白宋能等,他们饭店也不可能给他留门。
老郑将筷子拍在桌上,“上面不是写了,九点关门吗?”
从刚才上菜开始这服务员就没一个好脸色。
“真搞笑。”服务员轻蔑地看了一圈,“规定是九点关门,可在那之前我们得收拾你们用过的碗筷吧?我们得拖地擦桌子吧?”
老郑早就听说国营饭店的很多服务员会看人下菜碟,以前他在石棉厂的保卫科工作,工资低,舍不得来吃,后来跟俞总工作,俞总对他大方,他没必要来吃。
其实今天他跟白宋一样,都是第一次来这家饭店吃饭。
服务员态度这样敷衍,老郑觉得对不住白宋。
国营饭店服务员属最吃香的八大员之一,能进来的多数都有关系,他们即便犯了错,也不会被罚,老郑憋了一肚子气,又不好跟个姑娘家扯皮,“你们八点半就开始赶人,为什么牌子上不写个八点半?”
服务员嘴皮子溜,“别人也没你们这么厚脸皮,八点半了还不走啊。”
白宋放下筷子,起身,“走吧。”
老郑脸上火辣辣的,“白姑娘,你还没吃几口。”
鱼更是一筷子没动。
蔡志明拍拍老郑的胳膊,“不如去我家吧,我家离这里不算远,我对象应该做好饭了。”
改日他跟莎莎一定要再请白姑娘一次。
见白宋没拒绝,老郑这才绷着脸,大步往外走。
“明天我会找你们店长投诉你的。”经过服务员身边时,蔡志明说。
服务员不惧,“随你的便。”
三人回到车上,老郑还气鼓鼓的,他先跟白宋道歉。
白宋回头望了一眼逐渐落在身后的饭店,眉目挑了一下,“无需道歉。”
老郑跟蔡志明不知道的是,今晚这一幕是这个服务员惯常用的手段了,整个大堂就除了窗口一桌还有两个客人外,再没有别人,服务员看着盘子里没人动口的红烧鱼块跟干炸里脊,眼睛转了转。
她快步回了休息间,将自己带的饭盒拿出来,而后把炸里脊跟鱼块倒进饭盒。
这几个菜都还热着,她背对着出菜窗口,飞快地拿了一块里脊,塞进嘴里。
外酥里嫩,好吃的恨不能将舌头吞下去。
她又忍不住掰了一块红烧鱼,咸辣鲜香,她正要细细品,身后传来其中一个年轻厨师的叫声,“王姐,你快点收,后头洗碗的已经催了。”
服务员囫囵将一大块鱼肉吞了下去。
片刻后,她瞪大眼,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转头,朝年轻厨师招手。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