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急忙下车,她大量白宋,“白姑娘,好了?”
“钱给他些。”白宋回头看了一眼,“够他两月吃。”
余洵给的三千块,除了缴费花了七百多,剩下的都被老郑收着了,没办法,白姑娘自己对钱没概念,要么随手拿随手扔,要么买东西的时候胡乱给。
老郑拿了一张一百块的,放在男人手边,“省着点吃,够你吃两个月的了。”
十几分钟后,男人望着逐渐远去的车尾,心里滋味很复杂,有感激,有惧怕,也有恨。
车上,白宋还坐原来的位置。
只是这后半程,车里安静许多,几十双眼睛时不时往白宋身上瞅。
最终,有个女人憋不住了。
女人年纪看着四十来岁,可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她走到白宋身后,双手合十,求白宋,“大师,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白宋还未开口,女人将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这的钱都给你,求你帮我找找我闺女。”
女人神色涣散,面目愁苦,眉心一道深刻的褶皱,眼下更是一片黑青。
“你有一儿一女。”
“大师,你说的对。”女人觉得找对人了,她又将钱往白宋面前捧,“这钱要是不够,我再去挣,大师你能不能帮我?”
白宋从中抽出了一张十块钱,收起来,问道:“何事?”
“我想女儿能好起来。”女人眼睛又红了。
“她的生辰八字。”白宋问。
掐指算过后,白宋瞳仁深了,“这个八字被人配了阴婚。”
“是!”女人没想到白宋连这个都算出来了,她哭道:“我家秀秀今年才十七岁,本来应该在学校里念书的,她爷说秀秀是姑娘家,学的再好都没用,以后嫁了人就是就是别人家的,挣再多钱也不会朝家里拿。我自己去镇上打零工,秀秀老师出了一半学费,我总算把秀秀送去念了高中。可从去年开始,秀秀身体就不好了,先是发烧咳嗽,我以为是感冒,吃了药总也不好,后来就做噩梦,她说天天会做噩梦,梦到一个瘸了腿的男人欺负她,那男人说秀秀是她媳妇,前段时间秀秀突然就昏迷了,怎么就叫不醒,我偷听了公婆的话,才知道婆婆把秀秀的八字卖给了一家人。”
她问婆婆秀秀到底配给谁了,可婆婆不说,被问急了,只告诉她,秀秀配给了外地人,那家人说秀秀的八字跟对方最合。
“我家秀秀多好啊,她才六七岁的时候就帮我干活了,她成绩也好,每次考试在班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她老师都说秀秀以后肯定能考个好大学。”
她跪下求婆婆,婆婆都不愿意告诉她把秀秀八字卖给谁了。
最后还是她大嫂看不下去了,悄悄跟她说,秀秀卖给了三百多公里以外的一户人家。
那家人跟村里另一户人家是远亲,男人是半年前死的,后来托梦给他家人,说他生前没娶过媳妇,死后想娶个漂亮小媳妇。
“我怕我要不回来我家秀秀的八字,大师,你这么厉害,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她男人虽然也疼女儿,可在他心里,到底儿子最重要,婆婆将女儿的八字卖了一千块,她甚至说秀秀不能上学了,以后她孙子成绩肯定就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