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变脸的功夫,掩盖得住面貌,但掩盖不住身体习惯。今天在场那些人里面,不止我和老广看出了端倪。自己小心。”
秦昊点了下头。
广靖儿跟着蒋飞鸾往外走,走到铁门口了还要回头。
“唉,我还有个问题,你到底是不是那什么......”
“不是。”
“我话还没说完呢!”
铁门咣地合上了。
外面传来一声哀嚎和蒋飞鸾低沉的笑声,两辆车的引擎声一前一后远了。
——
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秦昊回到书房,从储物戒指里把古墓带出来的东西逐件取出,铺了满满一桌。
灵石、药材原料、零散的法器残件——常规货色归拢到左边,后面再慢慢处理。
右边摆了两样他一直没来得及细看的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玉简。
质地温润,入手微温,翻到背面,两个古篆字刻得很深。
农架山。
秦昊指腹在字迹上摩挲了两遍。
农架山,南省西北角那片深山腹地,是传说中农架剑派数百年前的宗门旧址。
这一脉在江湖上声名不显,但来头极古,据说剑法源流能追到先秦方士。
这种东西出现在竟陵江底下的古墓里,不合常理。
他把玉简放在一边,又拿起旁边的一卷竹简。
竹片泛黄发脆,编绳用的是清代常用的麻线。秦昊仔细看了看绳孔周边的磨痕,下面至少还有两层更老的绳印。这卷竹简被不同年代的人反复修缮保存过。
展开竹简,逐行辨认。
前半段记载的是一种炼体之法。文风极古,大量术语跟现代武学体系完全接不上,秦昊啃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理出大概。
这以天地灵气为引,配合符篆阵法,将灵力强灌入经脉。路子极凶险,一步走岔就是经脉俱碎。
后半段竹片残损严重,标题只剩四个勉强辨得出的字。
大元山经。
秦昊的手停了。
这个名字他在龙族古籍里见过一次。仅有四个字的批注:
“上古之术,源出穆天。”
穆天?!
会不会和穆天教有关?
花秀曼那个妖女的老巢。
秦昊把竹简合上。
农架山的玉简,大元山经的残卷,穆天之术,三条线从同一座古墓里冒出来,绝不是巧合。但凭手上这点碎片,还拼不出完整的东西。
玉简需要时间参悟,竹简后半段磨损太重,得找专研古文字的人辨认。
两条线暂时都走不通。
秦昊收起东西,端起桌上放凉的茶喝了一口。
手机震了一声。
江知予的消息:半小时后到庄园,就我一个人。有些事想单独聊,方便吗?
秦昊放下杯子回了一个字——
“来。”
半小时后。
三声敲门,不急不缓。
秦昊开了门。
江知予一个人来的,月白旗袍没换,手里多了个黑色公文包。没带柳允微,没带司机。
她踏过门槛扫了一眼院子,目光在秦昊那张“荀彧王”的脸上顿了一顿,什么也没说就跟着进了主楼。
会客厅。
秦昊给她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江知予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摆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