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
我没立刻点确认。
页面上的四个选项又看了一遍。
等空气炸锅。
领八十元券。
换电煮锅。
咨询退货。
没有默认。
“不可修改”放在按钮上面。
72小时倒计时已经挂上。
周楠在群里问：
【周哥，确认吗？】
我盯着右下角时间。
八点五十八。
确认按钮就在鼠标下面。
这种时候谁都想快点按。
按完以后，锅就不是自己手里的了。
可不按，它还在灶上烧。
我回：
【确认上线。】
九点零一，第一批站内消息发出。
客服系统开始跳数字。
【用户已选择：等待空气炸锅后续安排。】
【用户已选择：领取80元券。】
【用户已选择：咨询退货。】
三分钟里，等锅的二十七个。
领券的十一人。
咨询退货的九人。
还有一条在线客服转来的消息。
【我不要电煮锅，我家有两个。你们是不是把卖不掉的东西发给我？】
冯静在群里问：
【这条怎么回？】
我敲了一句。
【不强制更换。您可保留原赠品待发货状态，也可选择其他处理方式。】
冯静回：
【收到。】
九点十分，选择人数涨到一百三十七。
周楠发来截图。
【页面无异常。】
我正准备关电脑，冯静单独打来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听着有点急。
“平安，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怎么了？”
“有个订单状态不对。”
“哪儿不对？”
“用户刚点了‘等待空气炸锅’，前台订单页还显示赠品待发货。但客服履约后台里，这单的赠品状态是已签收。”
我坐直了。
“已签收？”
“对。用户说根本没收到锅。”
我打开电脑。
“订单号发我。”
冯静很快把截图发过来。
订单主商品已经签收。
赠品栏在订单页上还是灰色的。
【空气炸锅：待发货】
可客服履约后台里，同一笔订单下面多了一条物流记录。
【赠品已签收】
签收时间：三天前。
签收状态：本人签收。
我把两个页面并排放在屏幕上。
同一笔订单。
一个显示待发货。
一个显示已签收。
冯静在电话那头问：
“这怎么回？”
我没马上说话。
餐桌边的塑料盆还在。
床单没洗。
水也没烧。
新房门锁亮着一点蓝光。
我盯着那条绿色的“已签收”。
用户家门口没锅。
系统已经替她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