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
当然同意。
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谁能不同意，更别说人家保育员对自家孩子没少照顾，知道自家条件不好，还给自己这个老太婆带了不少用得上的东西，她感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拒绝。
只是她受之有愧啊。
这要是让人家保育员空着肚子回公社，她个老太太的脊梁骨都得让人戳折了。
林云舒看到老太太拄着个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向鸡舍，从鸡窝里拿出鸡蛋，说是要给自己煮蛋的时候，她眼皮都跳了两下，连忙上前阻止道：“婆婆，我跟阳阳都吃过饭了，真的不用麻烦，阳阳，你快劝劝姥姥！”
“姥姥！我去捡柴！”
王阳阳拔腿就朝后院跑。
老太太一脸欣慰：“这孩子虽然淘气了一点，但论懂事，她是真懂事。”
林云舒：“……”
的确是好孩子，不过她真的不需要再吃一顿了，而且阳阳姥姥家里条件也不好，省下几个鸡蛋，还能卖好几毛钱，虽然不多，但也是老人唯一的收入来源，她怎么忍心吃人家的东西。
可她还拦不住人家。
直到老太太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大腿，哎呀了一声：“阳阳是说她捡柴去了吧，这还有这么多柴火呢！”
“那我喊她回来。”
林云舒边说边往后院走，心想，喊回阳阳之后就想办法把阳阳带走，尽量不让老人家破费，实在带不走，她也少吃两口，多留点鸡蛋给老人家补——
还没想完。
一个不留神，林云舒的脚尖差点磕到石头上，要不是躲闪及时脚趾甲都得掀开。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闪，她一脚踩到了苔藓上，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朝后栽了去，为了不磕到后脑勺，林云舒连忙护住脑袋，顺势朝着低处翻滚。
生生滚了好几圈。
林云舒的胳膊肘磕到石头上，才被迫停了下来，疼得她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还好护住脑袋了。
不然自己都得被磕晕过去。
她一边捂着伤口，一边想要爬起身，刚一动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呻吟声。
呻吟声是颤抖的。
好像一个人痛到极致后无意识发出的声音，听得人莫名有些揪心，林云舒忍不住朝声源处看去，看到一间四处漏风，连茅草都被吹下来的柴房。
这里面有人？
什么人会住在柴房里？
理智告诉林云舒，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可那道呻吟声飘到她的耳朵，扎进她的心里，让她不受控制地朝柴房走去，只看一眼，她只看一眼，如果不是她想的那样，她立马离开。
林云舒屏住呼吸，缓缓贴近，从木板与木板之间的缝隙朝柴房里面看。
红。
刺目的鲜红。
林云舒心都揪了一下，把着门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目光顺着鲜血往上看。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很瘦的女人，瘦得皮包骨头一般，瘦骨嶙峋的双手被扭在身后，捆上了麻绳，脖子上的锁链把她牢牢地拴在木桩上，她的下体还在流血，微弱的呻吟声从她的口中溢出来，又被她咬着嘴唇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