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第一医院的VIP病房区,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寒尘拎着玉瓶,沿着走廊走到尽头那间标有"特护病房"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缝里透出微弱的蓝紫色荧光——幽冥草的种子在发光。
"她已经开始准备了。"煤球趴在寒尘肩膀上,鼻子抽了抽,"灵药炉的火候调到了''文火慢炖'',锅里有七十一味药材,就差最后一味——你手里的那颗种子。"
寒尘推开门。
沈清漪坐在病房的阳台上,面前摆着一口巴掌大的青铜药炉。药炉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炉底的火焰是淡青色的——道家的"三昧真火",用灵力催生的火焰,温度比普通火焰高十倍,而且不会烧伤容器。
"来了?"沈清漪头也没抬,专注地调整着药炉侧面的旋钮。
"嗯。"寒尘走到她旁边,把玉瓶放在桌上,"幽冥草的种子,拿到了。"
沈清漪终于抬起头。
她的脸色比三天前好多了——三天前寒尘见到她的时候,她因为体内七十二种毒素的侵蚀,整张脸灰白得像纸。现在虽然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但嘴唇已经有了血色,眼下的青黑也淡了不少。
"让我看看。"她接过玉瓶,拔开塞子,用银镊子夹出那颗米粒大小的黑色种子。
种子在她的镊子尖上微微颤动,像是活物。表面的黑色光泽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虹彩——黑中透蓝,蓝中透紫,紫中又透出一丝金。
"七百年的药性。"沈清漪低声说,"我爷爷的笔记里写过——幽冥草种子越老,颜色越接近纯黑。纯黑色的种子,代表千年以上的药性。"
她把种子举到眼前,眯起眼睛观察:"这颗……大概七百到八百年之间。不够千年,但够了。"
"不够千年会怎样?"寒尘问。
"解毒效果会打折扣。"沈清漪说,"千年的种子可以一次性清除全部七十二种毒素。七百年的,得分七次服用,每次清除十种左右。"
"七次?"
"对。"沈清漪放下镊子,从药箱里取出一排七个小瓷瓶,每个瓶子上贴着编号,"第一次服用清除前十种毒素,第二次清除第十一到第二十种,以此类推。"
她看向寒尘:"每次服用之间,需要间隔十二小时。七次下来,总共三天半。"
"三天半……"寒尘算了一下时间,"够用。第四层的封印还能撑一年。"
"不只是时间问题。"沈清漪的表情变得严肃,"每次服用幽冥草,我都会经历一次''毒素爆发''——体内的毒素被激活后疯狂反噬,我会非常痛苦。"
"多痛苦?"
"类似于……"沈清漪想了一下,"把你体内的血全部换成辣椒水,然后让你在沙漠里跑马拉松。"
寒尘沉默了两秒:"我需要做什么?"
"你的灵力。"沈清漪说,"每次毒素爆发,我需要大量灵力来压制。你吸收的那颗灵核,七成在你体内——我就是靠你的灵力续命。"
她指了指药炉旁边的输液架——架子上挂着一袋暗金色的液体,液体表面有细密的灵力波纹在流动。
"这是你的灵力提取物。"沈清漪说,"我把它做成了''灵力注射液''。每次毒素爆发,我就往静脉里推一管。"
"一管多少?"
"大概相当于你全力输出十分钟的量。"沈清漪说,"七次下来,总共消耗你相当于七十分钟的全力输出。"
寒尘算了算——他现在金丹期的灵力储备,全力输出能撑大约六个小时。七十分钟,也就是不到两成的灵力。
"消耗不大。"寒尘说,"够用。"
"那就开始吧。"沈清漪把幽冥草种子放入药炉顶部的投料口,盖上炉盖,"第一次炼制,需要四十分钟。你去休息一下,四十分钟后回来。"
寒尘在病房里等了四十分钟。
期间煤球趴在窗台上晒太阳——二阶貔貅的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银灰色的底毛配上金色符文,看起来像是穿了一件高定金属质感的外套。
"煤球,你感觉怎么样?"寒尘问。
"爽翻了。"煤球眯着眼睛,"我现在能感觉到方圆五公里内的妖兽灵力波动。刚才检测到省城西郊有一窝妖鼠在搬家——鼠王的手下,估计是来城里找吃的。"
"鼠王……"寒尘想起了架构提示里的"鼠王的地下王国","以后可能会打交道。"
"不怕。"煤球拍了拍胸脯——二阶貔貅的胸肌已经发育出来了,拍起来"砰砰"响,"我现在有麒麟威压,低阶妖兽见到我直接跪。鼠王如果敢来,我一个眼神就让它原地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