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翻案。”陈牧声说，“我想试一个角色。”
顾延看了他的简历。
《第七码头》里确实有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夜班调度员，戏份不多，却掌握关键货物记录。人物不是正派，也不是反派。他收过好处，后来在工友失踪后试图补救。
可公开测试已经结束。
如果因为陈牧声有旧名气就临时补录，与给许嘉树增加观察名额没有区别。一个落魄的旧演员，也不能因为故事更悲惨就绕过规则。
江知微给出两个选择。
第一，等待具体角色公开后按下一轮规则报名；第二，参加工作室每月一次的常规演员开放日。开放日不针对《第七码头》，不保证任何角色，所有人只有三分钟展示和五分钟沟通。
最近一场在三周后。
陈牧声问：“现在不能看吗？”
“不能因为你来了，就让今天变成开放日。”
他点了点头，收好材料。
走到门口时，方简正好下课回来。
方简认出了他。
“陈老师。”
这个称呼让陈牧声停了很久。
六年前方简还在表演学校，陈牧声去做过一次公开课。那天他讲的正是演员如何在镜头前等待，而不是提前表演结果。
方简问：“你来试戏？”
“排不上。”
“我帮你问沈老师。”
“不用。”陈牧声说，“我如果靠你认识我插进去，前面那两万多人算什么？”
他说完便走了。
门外有记者等叶宁，镜头意外拍到他的侧脸。不到半小时，“陈牧声复出求沈砚收留”冲上热搜。
旧视频、迟到记录和酒后传闻再次被翻出。
有人骂他蹭新人热度，也有人把水下戏争议改写成他当年为全组安全对抗资本。两边都只取自己需要的那一半。
工作室没有证实他求角色，只说明陈牧声按临时来访登记提交材料，未进入本轮测试，也未签约。
当晚，陈牧声收到三档直播节目的邀请。
一档让他讲被封杀真相，一档安排他向当年剧组公开道歉，还有一档愿意给十万元，只要他在镜头前看沈砚作品并评价“后浪”。
他全部拒绝。
第二天清晨，他把三分钟自录视频发到公开测试邮箱。
系统自动退回。
报名已经截止。
中午，沈砚看完来访记录，没有点开那段被隔离的自录。
他只让江知微修改下月开放日规则：所有临时材料到场封存，不由明星本人提前挑选；开放日按登记时间抽签，每人三分钟；过往名气不增加时长，争议经历也不减少时长。
三周后，陈牧声按时来了。
他抽到最后一个号码。
前面四十九个人演完时，已经晚上九点四十分。
工作人员问沈砚是否改天补看。
沈砚抬眼看向门口那个等了七个小时的男人。
“规则里写到几点？”
“最后一人完成。”
“那就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