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天下好像也没出什么乱子。”
“这是为何?”
陈怀安笑道:“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同样也是其中最为复杂的一方面,你若是感兴趣,我可以跟你说说。”
“请说。”冯智戴正色,在中原跟岭南之间打通漕运后,他们冯家也算世家之一了,所以对于这些问题,他真的很想知道。
“首先,关于你说陛下为何节制了天下兵马,为何不直接杀了世家。”陈怀安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怎么说,“这一点,冯伯已经给出了答案。”
“以你们冯家举例子,哪怕中原地区跟岭南之间的漕运打通,陛下想治理岭南,想安安稳稳地收税,是不是要依靠你们冯家?”
“是......吧。”冯智戴犹豫了一下,还是承认了。
他心里是清楚的,只是这种问题,实在不好承认,不过他想起了陈怀安说这里都是自己人,才承认了下来。
“那么,陛下为什么一定要借助你们冯家治理岭南呢?”陈怀安抛出了一个问题。
冯巧儿立即回答道:“因为冯家在岭南的地位无可代替,我父亲手中,掌握着至少两万精锐,倘若给一些时间,五万精兵也能拿出来。”
“且冯家在岭南经营了不止一代,根基太深厚,名望太高。”
“好。”陈怀安赞赏道:“说得好,这就是陛下为什么要借助你们冯家治理岭南的原因。”
“那么,换一个角度来看,或者换一个身份来看,倘若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你们,对于冯家,应该又是什么态度?”
一句话,使得冯家兄妹彻底沉默了下来。
他们不是不知道答案,更不是回答不出来。
相反,他们正是因为知道了答案,所以才不敢说。
如果他们身为皇帝,面对冯家这种在地区堪称土霸主、手中掌握兵马的世家,在必然要借助他们的手来治理地区的同时,也得对他们无比警惕,甚至进行针对。
“看来你们想清楚了。”陈怀安淡淡笑道:“这就是皇帝跟世家的关系,皇帝要借助世家治理天下,又必须警惕、防备世家。”
“如果可以,要想尽办法削弱、针对。”
“当然。”陈怀安话锋一转,“我不是说皇帝跟世家一定是你死我活,在大唐,大大小小的世家太多了,颜家、孔家就不说了,你们看南北那么多世家,谁遭受陛下全力针对了?”
“没有吧?”
冯家兄妹已经不是刚来长安的时候了,对中原很多事情,已经有了不少了解。
冯巧儿答道:“基本上没有,当今陛下大多是警惕,只有稍微过分一些的,才会被陛下针对。”
“你看,就是这样。”陈怀安吹了吹热茶,“正常情况下,皇帝和世家之间的情况是非常复杂的,但只要你配合,你不过分,不跳得欢,皇帝不会吃饱了没事干专门跑去针对你。”
“五姓七望就不同了,他们已经不足以用跳得欢来形容了。”
“他们一直在作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