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谨予坐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上没有戴戒指。此时此刻,她是自由的,不属于任何人。
江莱感觉贺谨予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这边,极度不自在。她拿过背包,低头翻找东西,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
贺谨予看着她这个样子,明知道她在躲自己,还是忍不住觉得可爱。
心里像被温水漫过,又热,又酸。
“你是不是在找晕机药?”盛延洲问,“在我这儿。”
盛延洲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板白色的小药片,“你现在要吃吗?”
江莱怔了怔,他竟然知道她想找什么,她明明什么也没说。
“放我这儿吧,我上了飞机再吃。”江莱说。
盛延洲把药片递给她,又把自己手上的沉香佛珠取下来,走到她面前,蹲下,帮她缠在手腕上。
“晕机的话,就闻闻这个,你会好受些。”
江莱点了点头。
贺谨予坐在一旁,手指渐渐收紧。
他们之间的对话,像是一对老夫老妻。
明明是他自己,和她同床共枕了两年。他却连她晕机都不知道。
他们之间没有一起旅行,连度蜜月他都省了。所有普通家庭妻子该有的,她都没有。
贺谨予忽然有点慌,他没话找话,问:“莱莱,你要喝咖啡吗?我去给你拿,你爱喝拿铁吧?”
江莱怔了怔。
这人怎么这么殷勤?搞得她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晕机的人上飞机前不能喝咖啡,不然刺激肠胃,会更难受,你不知道吗?”江莱淡淡道。
贺谨予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莱莱,小贺总也是关心你。”盛延洲打圆场,像是在温柔责备自家不懂事的孩子。
他顿了顿,又温声问:“你闷了吧?离登机还有点时间,我陪你去走走吧,在飞机上要坐六个小时。”
江莱点了点头,盛延洲帮她背上那个花里胡哨的背包,挂在自己的左肩上,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贺谨予又被留在了原地。
章屿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本书假装在看。
他的目光从书页后抬起一瞬,又收了回去。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就连眼神碰撞也没有。
***
上了飞机,贺谨予又破防了。
他发现江莱和盛延洲在商务舱的座位在一个小包间里。关上隔门,里面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
贺谨予失去了理智,拿着机票去找盛延洲,要求跟他换座位。
盛延洲有点错愕,但还是镇定地说:“对不起,我不能跟您换座位。我未婚妻很娇气,她离不开我。”
“我不能照顾她吗?”贺谨予差点当众说“她是我老婆”。
好几个人往他们这边看。
江莱觉得真是够丢人的,她拽着盛延洲坐下,啪一声关上隔门。
贺谨予被关在门外,感觉像是被当众摔了一个巴掌。
他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告诉自己,此行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这才忍住拉开那扇门,把盛延洲从飞机上扔下去的冲动。
贺谨予麻木地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屁股一挨着座椅,他闭上眼睛。
眼睛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