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晏恒也没有打算再隐瞒。
他坦然回视许安安,诚实地回答道:
“有。”
许安安心脏一颤。
她紧紧地盯着晏恒,问:“你做了什么?”
“你别这么看着我,”晏恒笑了笑,“没有什么大事,我只是去和晏震泽谈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许安安简直对他的挤牙膏式回答有些生气了。
晏恒顿了顿,说:“接受他的安排,去英国读书。”
原来如此。
这样就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杀青之后,晏恒一回家,她的角色就回来了。
大概是晏恒的父亲动用了更大的资金或者关系。而作为代价,晏恒必须听从他的安排,出国读书。
所以晏恒才会突然离开。
亏自己还因为这个在心里埋怨了他那么久,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许安安啊许安安,你还真是迟钝啊……
看着许安安一脸懊悔的表情,晏恒还是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
“别这样。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会走的。我当年一心要跟晏震泽对着干,从高中开始就没怎么好好上过学,估计在国内也考不到什么好大学。晏震泽给我申请的那所大学很好,我在里面学到了不少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淡了几分:“其实晏震泽说得没错,这个世界对每个人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小时候我总想逃离晏家,可那一次,确实是我第一次无比庆幸自己姓晏——不然,就算我付出什么,也不可能帮你拿回那个角色。”
许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说这些,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知道二十五岁的晏恒为她付出了很多,却从不知道十八岁的晏恒就已经在用自己单薄的臂膀在努力地保护她了。
她无法控制地去想,十八岁的晏恒是怎么去找他父亲求和的。
以他的性格,他不可能说出什么软话。
一个被忤逆了很久的父亲,忽然抓住了倔强儿子的软肋,他会怎么利用这个来打压他、逼他低头?
会打他吗?
会让他下跪吗?
想到那样的场景,一股热流猛地冲上许安安的眼眶,鼻尖酸胀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别哭。”
晏恒皱起眉,俯身轻轻拭去许安安滚落的眼泪,放软声音哄她,“这对我是好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你现在哪里好了!”
许安安忽然带着哭腔喊出来。
她一把甩开晏恒的手,也不管眼泪喷涌四溅,朝他大声说,
“事业成功就是好吗?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有多累!你每天开不完的会、出不完的差,连时差都没倒过来就又飞去了另一个时区!”
“晏恒,这就是你说的好?”
晏恒愣住了。
他没料到许安安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别哭……”
晏恒下意识想把她抱进怀里,“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比较忙……”
“你是因为什么才忙?”
许安安一把掀开他的手,红着眼睛看他。
“大动干戈地改变公司经营规则来接收亦安的员工是吗?还有天穹计划——你忙了那么长时间,说退标就退标,就因为维持住陆氏股价不会因为离婚诉讼下跌,是不是?”
终于把这些话说出来了。
许安安忽然感到一阵畅快。
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太久,她早就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