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思琪身穿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职业套装，长发挽成低马尾，脸上妆容精致，全是职场精英的冷艳感。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先落在顾烬身上，稍作停顿，又扫向安灵雨，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来了，林总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转身带路的时候，才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安灵雨慢悠悠补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踏星耀的门呢。”
安灵雨脚步没停，侧头回怼，声音同样不大：
“我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跟于大小姐站在同一条船上。说起来，还得多谢给的机会。”
“彼此彼此。”
于思琪脚步顿了半秒，“要不是它太碍事，我也不想跟某些人并肩作战。”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语气听着冷淡，却没什么真的火气，更像认识多年的老对手，见面习惯性呛声两句。
顾烬走在后面，看着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样子，果然欢喜冤家，嘴上谁都不服谁。
电梯直达十八层，于思琪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坐着三个人，居中的男人四十岁上下，穿一身休闲西装，领口随意松着两颗扣子，看着完全不像传媒公司高管，反倒像隔壁办公室串门的老大哥。
看见有人进来，他立刻起身，笑着朝顾烬伸手，语气格外接地气。
“顾先生是吧？久仰久仰，我是星耀的副总林建峰，你叫我林哥就行。”
他又看向安灵雨，笑容更甚：“灵雨也来了，快坐快坐。当初微电影大赛你们俩的作品，质量是真的高，把我们家思琪打得回去郁闷了好几天。”
一句话，把当年比赛的那点小摩擦轻飘飘带过，半点没有老牌公司的架子。
于思琪脸上瞬间挂不住，轻轻咳了一声：“林叔，说正事呢。”
“好好好，正事要紧。”
林建峰笑着摆手，示意几人落座，“先不急着聊工作，你们刚过来，先喝口茶歇会儿。
说起来也是有意思，当初赛场上两队杀得你死我活，我们还在底下开玩笑说，这俩新人团队以后肯定是我们星耀的劲敌。没想到啊，今天能坐在一张桌子上聊天。”
顾烬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茶杯，淡淡一笑：“林总说笑了，我们就是几个学生瞎玩，跟星耀比不了。”
“可别这么说。”
林建峰摆了摆手，语气认真，“年轻人才是真的厉害，你们几个大学生，凭一部微电影，转头就敢自己开公司，还敢正面跟娱乐老牌公司掰手腕，这份魄力，行业里很多老人都比不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过来人的随和：
“听说顾先生公司刚注册下来？要是有什么不懂的，运营、合规、艺人签约这些坑，随时可以问我们。
星耀踩了十年的坑，经验别的没有，避坑指南还是有一箩筐的。晚上我订了饭店，咱们边吃边聊，我给你好好讲讲开传媒公司的弯弯绕绕，省得你走弯路。”
话说得漂亮，人情给得足，完全是长辈提携晚辈的姿态，半点不提条件，也不说目的，先把气氛拉得松弛又热络。
顾烬和安灵雨心里清楚，这是老江湖的谈判手段，先拉近距离，卸下防备，再慢慢切入正题。
两人也不戳破，顺着话头接了下去：“那就先谢谢林哥了，我这边确实是新手，以后少不了麻烦你们。”
“麻烦谈不上，互相帮忙而已。”
林建峰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终于慢悠悠把话题往正事上引。
“不过话说回来，你最近跟那边的动静，圈内基本都传开了。手段是真的稳，我们快十年的老对手，看着都觉得解气。”
他放下茶杯，语气依旧随和，“今天找你们过来呢，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打算闹到什么地步？是就出口气，还是真打算把他们拉下马来？”
终于到了正题。
顾烬指尖摩挲着杯壁，抬眼看向林建峰，“林哥觉得我们闹到现在，只是为了出口气？”
“肯定不是。”
林建峰哈哈大笑，“你们要是只为出口气，就不会铺垫这么久，我就直说了吧，他们跟我们星耀，是十几年的老冤家了。抢艺人、抢项目、抢资源，明争暗斗没停过。他们干的那些脏事，我们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