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保良回来,马老太就操上了心。
以前有亮爹活着的时候,就时常念叨这个最小的弟弟,怕他在外面过得不好,怕他在外面受欺负,怕他冷了怕他饿了。
如今人总算回来了,可这一回来马老太才发现,自己这个小叔子已经五十出头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保良才刚刚五十出头,要是能给他寻房媳妇,不管咋样,以后身边也有人,洗衣服做饭倒是其次,至少回家以后有人说说话,总好过一个人孤零零的。
以后真到了地下,见着公婆和老头子,她也有个交代。
这些日子,她也央人给保良踅摸了一个,只是一直没找着机会跟保良说。
最近保良一直也确实忙。
刚刚安顿下来,啥都要重新开始弄。眼看着天快冷了,他最近一直在拾柴禾。
多攒一些,等大雪下下来才不用慌。
保良是个勤快人,他把两边的库房都拾掇出来了,一间当了灶屋,一间作为柴房,中间那间是他住的地方。
这地方虽然破,好歹能遮风挡雨。
不过保良心里也清楚,这个地方只是暂时的栖身之所,他还是想自己盖处房子。
漂泊了半辈子,好不容易回来了,总得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的地方,才让人心安。
这天晚上,马老太炒了几个菜,让有亮早些从窑上回来,顺便去把保良喊过来吃饭,把这个事跟保良说一声。
金妹抱着小超在灶屋里,看着马老太忙碌。
见老太太为了小叔,还特意做了几个好菜,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娘,小叔现在啥都没有,他要是成亲了,让人家新媳妇住哪儿?”金妹给小超盛了一些豆腐边喂边问。
“你小叔回来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他是个过日子的人。”马老太一边拿着锅铲翻动着菜,一边说道:“这人呢,只要正经干,不愁日子起不来。”
她把炒好的菜铲到碗里,端到了饭桌上:“你看看小叔,咱怕人家麻烦自己,可人家谁也不麻烦,自己搬出去住,那么个破仓库,让他收拾的利利索索的,拾的柴禾也堆了半边屋子。”
“这能说明啥?”金妹有些不屑:“再能干,他没田没地又没钱,拿啥养活别人?”
她看了马老太一眼:“娘,不是我说你,你光想着要小叔成家,你还得想想,人家跟着他以后咋过。”
“队里肯定会给他田地的,他是咱队里的人,咋可能没有他的地?那不是迟早的事?”
马老太把饭菜摆好,伸头朝院子里看了看:“头天都黑了,有亮咋还没把你小叔叫过来?”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有亮的声音:“娘,小叔来了。”
马老太赶紧招呼:“赶紧洗洗进来吃饭。”
有亮舀了些热水,和小叔洗了洗脸和手进了屋。
一家子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马老太端起碗,看着保良:“今儿叫你过来吃饭,是有件事儿要跟你商量。”
保良看向马老太:“大嫂,有啥事儿你尽管吩咐,别说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