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薇跟在旁边,穿着一身红黑旗袍。
旗袍开叉一路冲到腰侧,红色眼纱压着那张国泰民安脸。
整个人像刚从民国片场下班,又被资本家临时抓来参加不正经年会。
她看了眼裴倩胸前被勒歪的绑带,伸手帮她扯了一下。
“扯平。”
裴倩低头看了一眼,声音悲凉。
“扯平有什么用,平上加平,雪上加霜。”
秦若薇把手收回去。
“至少让人家知道衣服没有穿反。”
裴倩捂着胸口。
“你说话能不能给我留点人类的温度。”
秦若薇扫了她一眼。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温度,是维度。”
裴倩当场闭嘴三秒。
这姐妹不能要了。
厕所义结金兰的含金量,果然和厕所卫生纸差不多,用完就扔。
裴倩本来还在嘀咕。
可两人踏进大厅,看到黑色圆桌,看到那张高出半截的主位高背椅,她嘴里的话一下被掐断。
那张椅子空着。
偏偏比坐满了人还吓人。
椅背沉在暗处,像是已经替主人把全场审了一遍。
裴倩刚才还像只吵架没赢过但也没停过的麻雀。
现在乖得像被班主任点名罚站的小学生。
她同手同脚往最边缘的空位走,坐下时还用手按了按裙摆。
结果一按,反而发现更短。
人生就是这样。
你越努力,越暴露问题。
秦若薇看她这怂样,原本还想损两句。
结果视线扫过那张高背椅后,她也把话咽了回去。
有些压迫感,不需要主人出场。
一把椅子就够了。
几分钟后,大门第三次打开。
这一次进来的人,带着一身明显没处撒的暴躁。
谭沅芷穿着侠女风魔改服。
短打上衣,束腰,护腕,黑色短裙外面压着一层轻薄纱摆。
看着英气。
也看着相当不讲武德。
腿根处大片留白,恰好露出昨晚被留下的一抹红痕。
那抹红不大,但位置太要命。
像是在她身上盖了一个章。
章上刻着,已验收。
谭沅芷走进来时,脸色比大厅里的灯还暗。
“臭小白脸。”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走一步,腿软一下。
再骂一句,再软一下。
这身体反应真的很没出息。
她越想骂,身体越先替她回忆。
这就很丢人。
谭沅芷本来打算挑个离主位最远的位置。
最好远到苏牧坐下以后,得拿望远镜才能看见她。
可她刚扫到那张空着的高背椅,脑子里就跳出昨晚那双反压住她的手。
谭沅芷脚步拐了个弯。
她沉着脸,在离主位最近的一个位置坐下。
坐得端正。
坐得安分。
像一匹刚刚踢翻马厩,又被教育完的烈马。
裴倩隔着白绫偷瞄她。
“谭姐,你怎么坐那么近?”
谭沅芷冷着脸回道。
“方便骂他。”
秦若薇听完,视线往她发软的膝盖上扫了一下。
“嗯,确实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