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不帮他,他都不会让你老婆好过。”
他皱了一下眉:“你这是威胁他?”
“不是威胁,是提醒。”
陆江流把笔放回吧台。
“让他知道他已经被韩省捏在手里了。”
“他帮不帮我们,结果都一样。”
“但如果他帮我们,至少他老婆能安全离开。”
纪小瓷走到周远旁边。
她的手搭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如果不想去,可以不去的。”
“我来想办法。”
周远把卡片折好放进口袋。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都说了‘你来想办法’。”
“我要是让你一个人想,那我算什么?”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钱光喜欢吃什么?”
“我总不能空着手去见他。”
“他以前说过,喜欢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酱牛肉。”
纪小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远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铃响了一声,尾音拖得比平时长。
像是有人故意多晃了一下铃舌才松手。
门关上之后,林小禾从电脑后面站起来。
她走到吧台边,看着那张旧地图上的红圈。
“你说,韩省把总坛建在深山里,是为了保密,还是为了逃命?”
“都有。”
陆江流把地图折好,放回信封里。
那张纸在他手里像一张被反复折叠的旧船票。
边角的折痕已经快断了。
“但更重要的是——他把俭偶放在最底层。”
“这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如果守不住,就同归于尽’的准备。”
简俭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巷口那棵老槐树。
深秋的风把最后几片枯叶吹了下来。
它们在路灯下翻了两翻,贴在墙根不动了。
他开口说了一句:“如果他真的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那我们进去的时候,就不只是要防人,还要防炸弹。”
厂房里安静了几秒。
橘猫从吧台上跳下来,走到门口蹲好。
它的尾巴搭在门槛上,像是在替所有人确认方向。
陆江流弯腰把猫捞起来,放在臂弯里。
猫在他怀里缩成一个球,尾巴搭在他的手肘上。
“周远去找钱光,需要多久?”他问。
纪小瓷算了一下:“从见面到说服,再到安排老婆转移,最快也要三天。”
“那就三天。”
陆江流把猫放回吧台上。
“三天之后,不管周远那边成没成,我们都要动身去山里。”
“先踩点,再决定怎么进。”
林小禾已经坐回电脑前面了。
她的手指搭上键盘。
“那我先查一下那座山的卫星地图。”
“看看护林站周围有没有别的入口。”
“比如废弃的通风管道、排水渠什么的。”
陆江流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他在最上面写了一行字:“总坛——地下六十米。一条通道。需要内应。”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写了两个字:“三天。”
他放下笔,转身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路灯把巷口照成暖黄色。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动吧台上那张空白卡片的边角。
橘猫蹲在窗台上,尾巴搭在窗沿外侧。
它正在用一种“你们又要搞事了”的表情看着他。
他把白板上的字又看了一遍,然后关掉了咖啡店的灯。
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月光和猫眼睛里反射的那一点微光。
它们像两枚还没落定的棋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