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局开口:
“这件事情对我们江川警方的影响恶劣。
“我从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投诉我们吃皇粮不干人事儿的蹊跷事儿。
“上面说了,遏制影响扩大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交代。”
宋局眉眼一敛,目光沉沉落在景洐身上:
“景洐,开年第一仗,重启肖婕案。”
景洐神色微顿:
“宋局,这不符合重启肖婕案的程序。
“目前该案子没有新线索,新物证出现,即便查下去,恐怕还是原来的结果。”
宋局垂眸,轻点下巴:
“景洐,上面要交代,我们只能把肖婕的案子再过一遍,即使没有结果,那我们的交代就是将肖婕的案子归入悬案档案,定期复盘。”
边波挠了挠后脑勺,无奈道:
“宋局,你这还不如给我们个新案子呢?”
“国家太平,江川平安,哪来那么多案子?
“对了,肖婕案姜宁第一次介入,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感悟,你们多听听姜宁的意见。
“再次深入肖婕案,大家不妨换一种思维模式思考问题,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祝大家好运!”
说完,宋局回身,迈步出了刑侦一队办公室。
边波从座位上站起来,咧着嘴:
“说得轻巧,破不了归入悬案档案,定期复盘。
“若真破不了案,我们这不是自找难堪吗?
“景队,这案子干嘛接?”
景洐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你觉得作为警察,我们能挑案子吗?
“我们手里握着的不是挑选任务的权利,而是别人伸过来求救的手。
“越是悬案、越是疑难,越不应该往后躲。
“如果我们怕麻烦、怕没有结果就推出去,那受害者的公道又指望谁?”
边波被景洐的话说得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脸上的抵触慢慢褪去,只剩下沉甸甸的沉默......
“小爽,把肖婕案子的卷宗找出来。”
郑小爽应了声。
利用这个空档,景洐把他们当初调查肖婕的情况跟姜宁做了初步介绍:
“死者,肖婕,28岁,已婚未育。
“去年4月8日傍晚,一个牧羊人在青罗河发现了她的尸体。
“肖婕真正的死因是被人扼住脖子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后抛尸青罗河,没有被性侵的痕迹,死前患有中度抑郁症。
“我们重点调查了她的丈夫季亮、心理咨询师墨白、还有她的一个暗恋者顾言,均未发现可疑情况。
“据季亮交待,肖婕是4月6日晚上离家的,两人关系疏离,临行前肖婕并未告知季亮去处。”
姜宁眉头紧锁,眉心拧起:
“妻子中度抑郁,两天不见,季亮就不着急?”
景洐叹息一声:
“他们的婚姻是父母包办的,两个人没什么感情,肖婕出事的那两天,两个家庭毫不知情,直到确认了肖婕的身份,他们才知道肖婕出了事。”
姜宁唇角扯出一抹浅浅的苦笑: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
“图什么?
“长辈眼中的门当户对?
“季亮对肖婕不管不问,很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