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曼雪顺着楼梯缝往下看,高大的男人站在八仙桌的旁边,顾家人的骨相,长得都不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就是肤色和沈团长一样的黑,可能是当兵的需要训练,都是这种健康的小麦色。
不过眉眼带着几分不怒而威,不像沈团长那么亲和,可能是先入为主吧,她们在红旗大队的时候,沈团长帮过她们很多次,自然就多了些好感。
不过她相信姐姐的眼光,她能相中这个顾江寒,肯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一想到以后姐姐也嫁到顾家,她就开心得不得了,那古代的宫斗,都是姐妹联手,那她们肯定是无敌的,谁也别想欺负了去。
念头刚一冒出来,连忙在心里啐了自己两口。
呸呸呸,这种封建旧思想万万要不得,要批判孔孟之道,扫除封建思想残余……
暗自懊恼自己怎么生出这般荒唐的心思。
楼下的邓大舅,听到顾江寒的话,脸色很是难看:
“顾江寒,我知道你对你后妈有意见,可是事情也过去这么多年了,何必咬着不放?而且大人的事情和你一个孩子有什么关系?无论怎样她都是你的长辈,作为军人难道不应该大度一点吗?怎么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
当着他们娘家人的面,都是这样说话,真不知道妹妹平时在他们家受了多少气,无论怎么样都是一家人,大事情面前,难道不应该共同面对吗?
顾家的孩子,真的是一点教养都没有,进门这么久了,好歹他都是个长辈,连个招呼都不打。
“哎呦,怎么还找中医了?是遭报应了吗?你这老头真逗,你都说了,大人的事情和他没关系,找他帮忙干什么?你们家是既包容又大度,能做到以德报怨,我们不行,我们做不到,我们只知道,人死债不消,何况她还没死,真得儿……”
翟东阳对后妈这个词是相当的抵触,听到不怼回去,他浑身都难受,更何况他比谁都清楚,顾江寒有多恨邓春慧。
“你这个当兵的说话真的是难听,他妈当年得的是绝症,根本没得治,难道没有我妹妹,她就能活吗?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所有的事情,你们都没有亲眼所见,听的都是护士的一面之词,难道护士说的就是真的吗?再说,这事情和你个外人又有什么关系?”
“顾远行,你还是人吗?我妹妹现在还在医院里,她也是受害者,谁能想到去找接生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在一起过日子也有二十多年了,这二十年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还给顾家生了一个孙子,如果她当时没有强烈反抗,那个男人也不会那么激动地直接中风。”
邓大舅说完拉扯一下旁边的顾远行,真不知道妹妹怎么就找了一个这么窝囊的男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人命关天了,还在这装鹌鹑,让一个外人这样怼,连个屁都不敢放。
男人,反抗,中风?是他想的那样吗?翟东阳期待的看向旁边的顾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