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你耳朵真灵。”
侯亮平赞道,“我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本想在楚州落个脚。”
“结果来了好几个月,半点事情没做成,就染上了钓鱼。”
“这破地方规矩真多,还不如我老家。”
侯亮平骂了句脏话,但声音很低、听不清。
“你去过工地上?”
费无极的视线落在侯亮平的鞋上,“你还是趁早回去得好,或者去其他地方,楚州不适合你。”
“老哥你这是有故事啊!”
侯亮平眼珠子一转,透出几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精明,“耳朵灵、眼也尖,老哥莫非知道点内情?给我讲讲呗。”
“我苦死了。”
“都说南方开明,我就来这碰碰机会试试能不能做点什么,结果我走了几个月,那是门路、门路找不到,关系,哎,那就更不用说了。”
“饭吃了、澡洗了、歌唱了,后续就没有后续了。”
侯亮平像个怨妇喋喋不休。
“你找的谁?”
费无极问道。
“张阿彪、贾无名、蓝田他们三个!”
侯亮平恨恨道。
“呵,他仨!”
费无极嗤笑道,“三个全凭运气好、跪得快换来富贵日子的家伙,你姓他们不如信一头猪。”
“可我溜了一圈,也只有他们三人愿意陪我讲讲。”
侯亮平无奈道。
“老哥,你这般了解是不是也是做这的?能不能帮我拉拉线?”
侯亮平后知后觉惊喜道。
“你看我这样子算能成事吗?”
费无极双手一摊,将一身失意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嗨!”
“老哥你这啥话。”
侯亮平极尽奉承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呸,瞧我这嘴不会说话,大概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侯亮平鱼竿一甩、鱼也不钓了。
“老哥你有人脉!”
“而我呢…”
侯亮平牙根紧咬,像是拼上一切的赌徒,“身上还有三千万。”
“说实话。”
“我是被人从老家赶出来的,不成功便成仁。”
“老哥,怎么样?”
费无极听到三千万的时候,眼神陡然一亮。
京州,奥体中心。
“学长,还要背嘛!”
颜言趴在背上,双手搂得紧紧的,不肯下来。
“都要到检票口了。”
林致远无奈道。
“那有什么关系?”
颜言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幽兰香气随着说话的热流打在耳朵上,痒痒的。
“是不是怕被人看到背老婆,丢了你林常务的脸?学长,你不爱我了。”
背!背!背!
林致远无可奈何,简直是遇到了天生克星。
自己容易嘛!
出了一趟跨洋远差,好不容易得到两天休假,结果不仅腰子要受罪,心灵和耳朵都要经受一阵摧残。
林致远看向奥体中心的售票处,今天是足球杯赛决赛轮的第二场。
鲁阳山听说他喜欢看球场,就送了两张票过来。
算了…
还是给颜言找点事情做做,免得一直摧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