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素衣说到这里,小脸儿肃了一肃,眉宇间满浸怒气:“你自己个儿也仔细些儿!可打量的清楚自己的主子到底是谁!你打量的并不错儿,却是是母亲高看你,你这才显得比府里其他的丫头子们强一些儿的。但千万别忘了。你是谁买进府的,你的卖身契而今又是攥在谁的手上!当初儿我生母去的早,买你进来便是为了叫你照看我。谁晓得你眼真儿。认得母亲才是当家的,于是千方百计的在她老人家跟前儿晃悠,于是终于被看上了。远离了我,在母亲手下当差。我加你每日里总是喜气洋洋趾高气扬的。还道你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就会这些子把戏而已吗?我劝你今后要装的时候儿,可得装到像一点儿,莫把那戏唱到一半儿便收场了。我是不晓得你到底是哪处儿得罪了二妹妹,是以才这么怕她!但你记着,你此刻再不从地上起来,那你便真的得罪我了。我虽然人微言轻,又是个没了娘的。但到底手上攥着你的卖身契。你自己个儿掂量清楚了,莫教我再往下说出些儿什么不好听的话儿来!!!”
上官素衣这回着实是真个儿生了气了,也不喘气儿,就那么瞪着眼睛斜着眉毛的,连个停顿都没有的,便把这些儿要说的话儿统统都给倒出去了。那雀儿原本跪在地上,还想着借她的心软去跟上官彩袂求求情,好赶紧把这事儿给了结了。谁知竟被上官素衣劈头盖脸儿骂了一通,不由得脸上一阵儿红一阵儿白的,显得有些子无脸见人儿。
这上官素衣说完这一席子话儿。便转脸儿去看玉当:“好妹妹,我晓得你身子不舒服,瞧见了这景况只怕会觉得闹心儿。只是这丫头着实是欺我太甚,让我有些子忍不下去。是以。倘有哪处儿你听着不欢喜的,也请多体谅。着实我气的过了头儿,这才如此失态的。”
罗纴并不听她说话儿,只几步上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儿:“真是多美的一张脸啊!便连这小嘴儿,说出来的话儿也格外动听!倘不是我事先早知道了这是你做的事儿,只怕这会子听了你的话儿,着实是免不了要信了的吧?”罗纴说到这里,手下一个使力,便在她白白的小脸儿上使劲儿拧了一下,“只可惜,你百密一疏,最后竟忘了探查聪哥儿的气息!使得聪哥儿死里逃生,捡回了一命!”
这话来的突然,上官彩袂登时装不下去了,脸色变得阴阴沉沉的:“姐姐倒真是好兴致!既然他没死,你还来这里对着我又打又掐的是做什么?算他走运,逃过了这一劫!你既然来了,就索性再帮我带句话儿,叫他余生最哈见了我便绕道儿走!不然,躲过了今天,也不定会躲过明日。这一生,但凡我活着,便绝不会放他一条儿生路儿!不把他整死,我这一生干脆也不要活了!”语毕,一摆手儿甩脱了罗纴那还停在她脸上的手儿,用劲儿一推,把她推到一边儿去,然后立在她跟前儿,目光凉凉的扫过她肌肤,语气很轻悠:“姐姐最好也小心着点儿!平日走路最好带着个丫鬟在身边儿!妹妹我平生无甚爱好,最喜的便是跟人作对!谁对不起我,便别怪我对不起谁!不管是男人、女人,陌生人还是亲人!但凡我觉得是你们负了我,便别怪我比照办理,也叫你们开心不得!”语毕,裂唇一笑儿,样子虽无比娇媚,瞧在罗纴眼里,却竟然像是见到了夜叉一样,不觉身心一凛,好一会子,才冷静下来!
上官彩袂听她如此说话儿,方才晓得刚才那话儿不过是罗纴说来骗她,想从她这里套话儿的。她也说不清自己这会子心情到底如何,是在失望罗纴说的居然是假的,还是在庆幸那傅成聪真个儿死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她有生以来头一回杀人。虽然当时下得了手,但回来之后却又忍不住开始后悔,从心底里巴望着也许方才所经历的一切不过都是场梦。自己其实并没有杀人,那傅成聪也不过只是昏过去了,而并没有死!
是以,方才上官彩袂自罗纴嘴里知道那傅成聪还有一丝气息而并未死绝的时候儿,心里还是有些子庆幸的。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儿,她早没了回头的路。上官彩袂于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攥紧拳头儿,欺身到罗纴跟前儿,把脑海里残留的那一丝不忍都抛到脑海之外。然后挑了挑眉,目光刀一样的直钉在罗纴脸儿上,“你倒还好意思来问我???!!!你昨儿个又是怎么忍心让他这么个贱男人把我的清白给毁了的?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是以可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