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极!对极!飞白姐姐说的极是!也不一定每回都要穿戴着最时兴儿的东西才叫好。从前在府里,十二姑娘不是也这样儿吗?大家都穿金戴银的时候儿,十二姑娘清清淡淡的随便披件儿衣裳,头上随便簪朵花儿,可不就出来了吗?却哪一个不把那眼睛紧盯着她瞧?可见,这衣裳头面倒不是第一等重要的!”飞白这话儿刚落地,飞红便在边儿上拍着手儿直叫好!只是她到底还是有眼色的,拍了没两下儿,一扭脸儿正瞅见飞青红着脸儿又羞又恼的在那里瞪着自己,心头一突,便慢慢儿的把那拍手的动作停了下来,怯怯的又望了飞青一眼,因见她转过了头儿去,便伸了伸舌头,冲着她的背影做了下鬼脸儿,然后又恢复起先前静静的样子了。
珊瑚跟飞白都瞧见了她的动作,不觉都哑着声儿窃窃笑了一回。过了一会子,才扭脸儿望向玉当:“姑娘看如何?”
玉当笑了笑:“我不过是个小孩子,哪里会有什么主意?自然是姐姐们瞧着怎么办的好。至于衣裳头面什么的,从前没有的时候儿还不是那样就过了,哪里有而今多了,反倒不晓得这日子怎么过的道理了?这路上也颠簸了那么久,好容易到了这儿,姐姐们自然是该当好好儿休息一下儿才是呢!何况方才陪着我又是同外祖外祖母他们叙话儿的,又是把东西给各处儿送去的,这也劳累了快一天儿了,有那功夫想着日后还没发生的事儿,还不若赶着眼前儿的事儿,好好儿休息休息才是正经呢!”
玉当说着便起了身儿,便打算歪着先歇会儿。瞧见她这诸事不管,全赖身边儿丫头子们的样子,旁的人也便罢了,珊瑚微微愣怔了下儿,最终却只低低叹了一声儿,不说话儿了。她自己个儿知道这老夫人是存了要抬举姑娘的心儿,又不想只送个容貌出众却不晓得依势而行,既没变通也不怎么有手段的灯草美人儿进去让人徒给家里惹祸患。是以,才要把她的银钱给断了,想看看她会如何行事,会不会从绝路里走出一条儿坦道儿来。
那陈氏别看母亲去的早儿,在家时没受父亲跟继母的疼爱。却到底是有些子来历的。她的母亲是前朝的皇裔,虽然国破家败了一百多年,骨子里却还是有些子清高跟骄傲的。这陈氏虽然心里没什么复国的念头儿,到底因了这一茬,对着皇室贵族念念不忘。她又嫁了南修肃的父亲,眼瞧着南修肃一步步儿稳稳的踏上了为相之路,心里那隐隐的念头儿便越发的甚了。从前玉当没露出头儿的时候儿,她瞅准了南玉亭是个得用的,便总是把她带在身边儿,还刻意教那些子算计筹谋给她。只是随着她大了,又跟李流波那般亲近,心里不知怎的就有些子嫌弃了。正当这时儿,玉当突然便出现了。相貌既出众,看样子又是个有算计会忍耐的,这便罢了,她母亲又早逝,一个人儿孤零零的,正凄凉呢!自己这会子跟着去心疼她,可不一下子便让她心里感激起自己来了吗?如此一来,便连她这心都是自己的了,可不比南玉亭要靠得住?陈氏越想越觉着得意,不由得跟珊瑚说着说着,便乐出了声儿。
而窗外,月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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