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愣了下儿,还待说话儿,却一时竟然不晓得该说什么。只得眼睁睁的见着两人离开。罗绛走到十步开外之后,还忍不住回头儿得意的同他皱了皱鼻子,然后模样儿娇俏的径自走了。那少年瞧着她的笑容,不自觉便呆了住,正在那里神思恍惚呢,忽然觉得空气里似乎有些儿什么不对,一偏头,便瞧见了玉当正目光中满笼着讥讽的瞧着他。便是跟他的目光触着了也不躲闪,反而转眸轻轻斜了她身边儿的罗绛一眼,又将目光移到自己身上,然后无声儿的一笑,嘴角微带着一丝了悟,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便紧跟着已经回过了头儿要往外走的罗绛一起出园子去了。
这少年年纪虽不大,却貌似是个很知道风月情事儿的。玉当不过轻轻一个眼神儿,他便了然必然是被她误会自己瞧上她身边儿那个小女孩子了。待要解释却不知该当说些子什么,可是不解释要他就这么放着那事情在那里,他又觉得满身都不自在。犹豫了半天,却最终智能懊恼的任两人归去,只将怒气往后来进屋儿的那个少年身上发:“你但凡是个知道些眼色儿的,便该晓得我之所以半途上抛了你,便是不想跟你在一处儿呆。倘是个心里知道事儿的,便悄悄儿的自去便罢了,怎么还好意思循着我的马儿找上门儿来?我可不信你堂堂谨王府的小王爷身上能半两银子都没有!便是你们家里在此地没有产业,把你身边儿戴着的那些子玉笛、玉佩、玉扇坠儿什么的当了,也祖国你在这武陵城里租间小院儿住下了。倘是想热闹些儿,去找那个陈季常,自然有数不尽的乐子耍,却何苦一直在我身边儿转悠着???!!!”
原来那后来进来的少年非是旁人,却原来竟是谨王府的小王爷慕容燕行。而这个古怪的少年,便是当初儿玉当路上逢上的那个说嫌客栈人多不自在而宁愿露宿山林里的那个少年鸣哥儿。
这鸣哥儿这番话儿说的真真是不留余地,但那慕容燕行却浑不在意,一个上前儿便拉住了他的袖子摇晃开了:“好鸣哥儿,出来的时候儿我父王是怎么交代的,你在边儿上可是也听着的。还是你说的,会好好儿照管我的呢!如何离了我父王,便把当初儿说的话儿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呢?当心我们回去的时候儿见了父王,我告你的状!”
慕容燕行一路之上说话儿办事儿是何等的利落有派头儿,这会子却勾着那少年的衣袖儿不停的摇晃,便跟个扭股糖儿似的,哪里还有此前那清冷高傲的作风?哪知这鸣哥儿的少年却并不给他好脸儿,右手只一拽,便从他的手指间将袖子扯了回来:“我也不过只比你大上几个月而已,莫在我跟前儿装小孩子。再来,谁不晓得在你父王跟前儿说的那话儿不过是哄他顽的,也就是你能将这个当真了!我可没心思同你说那么多!总之,这宅子,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在里面儿多呆的。便是我,等烧了那些儿画儿之后,也是要离开的!”
慕容燕行听了他的话,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那些画儿,先时还不怎样,后来仔细看清楚了那画儿上的印鉴之后,惊的差点没蹦起身来:“你说什么?烧了墙上那些儿画儿?你莫非竟是真的疯了不成?郭三公子的画现在是个什么行情你不晓得吗?你,你,你,你怎么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儿来?居然,居然想烧了它们???!!!”慕容燕行瞪大眼睛,像是不认识那鸣哥儿似的,表情里满是不可思议,“我虽早知你性子怪异,可,可这也太离谱了吧?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着这样的话儿,却想把郭三公子的画作都给一一焚毁了呢?”
鸣哥儿不动声色的瞧了他一眼,再看了看墙上的画儿,叹了一口气,却最终什么话儿都没有说。有些事情,自己心里便是再怎样的知道,也不好对外人讲。更何况,即便讲了,也不会有人会理解的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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