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五十四章 情知此后来无计(2 / 2)

玉当倒不知道他居然也知道这些,心下疑惑,面上自然也不隐着:“是郭家的那位舅母便当如何?看大哥哥这样子,似乎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妥呢。当儿年小,又马上便要去外祖家,还请大哥哥细说其中缘由,好叫当儿心下有数,过去之后逢上了事儿,也好知道如何应对,以免触了长辈逆鳞却不得知。”

玉当这话措辞谨慎偏又软中带硬,字字句句却都是理,却叫南玉堂想不回都说不过去。但又想不到合适的理由去跟她说,只得搪塞道:“没什么,你勿多想!左右不过是这武陵三大家甚是有名,那郭家更是有个天下闻名的大才子大画家。你也知道大哥哥旁的不好,只于这笔墨丹青甚是热衷,是以有所听闻而已。你外祖一家是书香世家,太祖时候主持编纂的《前朝志略》里,便有一大章都是你先祖撰写的,你几个舅舅学问都很好的。便是你母亲、嗯,便是你母亲也是甚有才名的。”

南玉堂说到这里顿了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思幽幽,连面上都带着些儿隐痛,过了好一会儿才续道:“一般来说,这样的人家是不会为难人的,何况你还是他们的至亲。这样,倘使你恐过去之后你外祖问你学业的话,不若白天依旧听崔先生讲,晚上却去我那边。你外祖喜欢诗词,我便多给你讲些这个,虽不致能讨他老人家欢喜,但是料想还可应付一二,也让你心安些,你看可好?”

玉当颌了下首,一脸欢喜的应了。她虽诗书满腹,但这会子在众人眼里却是一个字都不识的孩童,即便有了崔先生在一旁照看,也始终是不能周全的。但是,倘有了南玉堂补习,不管在哪里,却都是有法子搪塞过去的。是以,她再不喜同他过多接触,这一出却也是在所难免的,便是想推辞都不行。只是却有些不解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父亲喜好诗词的,心下一踌躇,蓦然便想起那一夜他贴在耳边模模糊糊说的那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了。

因为放了太多的恨在南修肃同欢容身上,南玉堂以及旁的那些欺侮了她的人,她倒是厌恶的情绪更多些。与她前生有过纠扯的男子也不过只得三个,那郭家的三公子,她统共也没见几次面,只知道是个好的。家里让她嫁,她自然是没恼也没喜,一门心思的便等着嫁他了。后来出了事,心里头对他便只有愧疚了。而南修肃在她看来,却是一生中遇到的最大的恶徒。他对她再好,她也不屑一顾。更恨他害了自己一生还不够,连她那会子在世上唯一心连心脐缠脐的女儿都因为他惨死,连带的那恨便更浓烈了几重。

倒是南玉堂,虽欺负了她,却也给了那时候儿一点也活不下去的她一个女儿,两相一抵消,倒没有像恨南修肃跟欢容一般的恨他。相比郭三公子那总是含蓄文雅的微笑跟南修肃那幽怨难分的眼神,她跟南玉堂相处时间最短,却听到了最火辣难以招架的情话同真心,许是因此,厌恶他却又有些同情他。这会子见他居然还知道父辈们的喜好,心中那股说不出的感觉不由便更浓了。但再怎样,她此生也不会跟他有除了血缘以外的纠扯。是以,玉当也不过愣怔了下,便转而想旁的去了。

这边厢玉当是很快便抛开这些子事儿了,那边厢南玉堂却是没法子淡定。原以为这么些儿年过去了,又有了她给自己生的女儿,便是有再多的心思也该歇下不想了。可是谁料得到,不过是简单的一个名字,一个姓氏,那些沉浸多年的往事,还是会像机关一样,一被触动,便自行开启。那些当有的、不当有的情绪,喜悦的、悲苦的、嫉妒的、愤恨的,霎那间全都兜上心头。可是那又怎么样?天涯海角,人间天上,那个他想见的人却是无论他想尽什么办法都见不到了。想见而不能,欲求而不得,也许,这才是上天给他最大的惩罚!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mhtxs.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