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蕙咬着唇儿,可怜楚楚的望着她的背影,长声叹了一口气:“台姐儿,你终究是不愿原谅我!也罢!我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原也就没指望你能原谅我!”语毕,眸光一转,就欲滴下泪来。
南玉台回身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不答,脚步匆匆的便往门外走。
谢月蕙最后这几句话不说也便罢了,说过之后便怪不得南玉台再不理她。谢月蕙也不想想,南玉台是谁?是在她身边儿长大的她的亲生女儿!从小到大,也不知见过了多少回她这样哭的梨花带雨的哄人把戏。只不过从前的时候儿,她这样子不是出现在南修肃跟前儿要换得他的疼惜,便是出现在其他位夫人眼面前儿想要从人家手里夺得些儿什么东西。她适才对南玉台说话,也许是真的存了后悔跟讨好的心儿的,但终究是算计的太过了,声控自己做的太过了,回不了自己姑娘的心意。便不经意的使出了以前惯使的手段,想着装装可怜陪些儿小心便罢了。怎知会弄巧成拙,反而弄得南玉台本来起来的三分怜惜瞬间就变成了厌恶呢!
南玉台硬着脖子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绝情的倒是丝毫面子都不给谢月蕙留。谢月蕙先还呆着,明显有些不知所措。过不了一会儿,便不觉冷哼了一声,恨恨的跺着脚站起身来:“我好心为你,便是办错了事儿,也始终是你母亲!你不识好歹便也罢了,连我那样好生求你,都不睬我一下!哼,可见这世间便是自己亲生骨肉也不能相信分毫的!我还为你敲得什么木鱼?日后自然是趁着还活着,好好儿的为我自己打算罢了!”
谢月蕙沉思毕,推门就出了佛堂。也不理那些子被南玉台唤来服侍自己的丫头们,径直进了内屋开始翻找衣物:“前几日夫人送的那些子钗环衣物呢?都给我找出来,我要亲自挑选晚宴时候儿的穿着!”
那紧跟在她身后的丫头们都不觉面面相觑都愣了愣,不晓得她这是在闹些儿什么。原本不是说好了只捡旧年穿过的那件素蓝色的衣裳穿的吗?怎么又要找前几日夫人送过来的衣服了呢?那几件可都是些儿大红大紫的呢,这位主儿不是素来不喜的吗?但疑惑归疑惑,主子交代了,她们自然也只能照办。当下开箱笼的开箱笼,翻头饰的翻头饰,瞬间就开始忙个不停了。眼瞧着满屋的丫头们为了自己一句话忙忙碌碌,闹个不停的场景,谢月蕙瞬间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盈满心头。
不提谢月蕙,且说那南玉台出得慧心园,坐上了镇北侯府的轿子,被人抬着,过不了多久,便到得了南修肃这会子正呆着的快然居前了。她下了轿子,还未进得廊下,便听得一声朗笑,有个陌生而又狂放的男子声音传了过来:“右相大人所言甚是!值此节下,又逢远客,当真是喜中之喜。一杯酒算的了什么?当浮三大白才是!僮儿何在?快去把你们府上的好酒都搬出来!难得右相大人飨客,我们今天就来个不醉无归!必要喝的尽兴才是道理!”
这一日既然是端阳盛宴,但凡有些儿礼数的人便该晓得节制!拜访的时候儿千万记得要挑早一点儿的时间过去,即便去了也莫要跟硬拉着主人家饮酒。须知,晚上乃是人家一家齐聚的端阳大宴,人家阖族的亲人们都要在一起齐聚的。岂有外姓人来把人家家里掌事的灌醉了之说?
是以,南玉台一听此言,就不觉皱紧了眉头,不晓得这是哪里来的狂生这般不知礼数的在自己家里放旷,心下一恼便欲着人前来喝问。哪只前后看了看,却不见有人在门外伺候。心下不觉更恼,正欲回身要跟了自己回来的丫头子们去唤人来喝问,才一回头便见父亲身边常跟着的长福正颠儿着脚兴冲冲的往这边儿走来。如此一来,她再没什么犹豫,皱了皱眉直接就上前挡过了长福的路:“家里到底是什么人来了?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居然唤僮儿要酒,想要把爹爹给灌醉?你是怎么在爹爹身边儿侍候的?怎么这会子留爹爹一人在屋里却自己在外头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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