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明摆着是臊李流波霸了南修肃不离开,暗地里却是在讽刺李流波留不住。李流波听得面上都有些撑不住了,却还是笑笑,想说几句场面话把这话给绕过去。谁知南修肃却像是没看见她的脸色一样,也顾不得还有那么多的丫环婆子什么的在跟前儿,上前一步就把宫玉柳揽在了自己怀里,伸手摁住了她鼻尖儿,很是亲昵的样子:“还用卖好儿?只你在我跟前这么一笑啊,便是什么好处都抵了去了,哪里还需去寻什么好儿来?”说着就把脑袋凑到宫玉柳的耳窝那里去了,“你不是这几日身子不大好吗?怎么还一大早儿的就自己走过来了?也不让人抬肩舆?仔细弄坏了身子!”
这话说的情深意切的很,宫玉柳脸色先就变得通红了,一边儿站着的李流波听得也是耳根发绯。这人也算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偏偏这情话一说出来,还是那般的摇动人心。李流波咬了一下银牙,转眼冷冷的瞥了眼被他紧固在怀里的宫玉柳,目光慢慢变得阴狠起来。她倒也不多说话,见两人完全旁若无人的就开始亲热起来了,身子慢慢往边儿上让了让,冲身边儿跟她一样咬着牙的盯着那两人看的悠芙招了招手:“你刚才不是跟我说,八夫人要过来跟我请安吗?怎么这会子还不让她进来?是打量了要让人在背后嚼我舌根说我苛待姐妹们吗?”话到最后,语气颇有些恨恨的。
这话来的着实有些蹊跷,一大早的,她们就开始忙忙活活的为晚上的端阳大宴做准备,哪里有什么八夫人过来?即便真的来了,看见她们这样忙忙碌碌的,也早知趣儿的走了,又怎么会在外头一直守着自找不自在?悠芙怔了一怔,随即就想到了当初之所以叫那个所谓的八夫人楼心香回府的初衷来了,心下虽然不愿,却还是忙忙的应了一句是,就往外跑着去传楼心香去了。
见她领命去了,李流波才转过头来,拿眼尾扫了正搂在一处甜甜蜜蜜说着话的南修肃跟宫玉柳,目光一冷,微微透出一丝不屑。这个宫玉柳最近这些天儿到底是在转些儿什么主意?才先见她安安稳稳的,不像喜欢惹是生非的样子。不成想原来也是头中山狼。甫一受宠,就开始猖狂起来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跟孙素蘅各占胜场的媚着相爷也就是了,这会子居然就敢连她的屋子也敢闯进来了,还当着她的面儿就在自己的屋子里这么嚣张的就跟相爷腻在一处儿了。真打量自己一辈子就这么得宠下去不成?莫非前头的教训就都全忘了不成?想到前头的教训几个字儿,李流波蓦然就抖了抖肩,觉得背后冷飕飕的,一阵清凉。这也不过不到十年的时间,什么就都变了个样儿!李流波想起十年前被南修肃揽在怀里的女人,再看一眼正笑靥如花的拿着小拳头儿一个劲儿的捶着南修肃撒娇的宫玉柳,倏然就笑了。十年以前她能让那个人消失,十年以后她自然有法子让眼前儿这人也不见。李流波冷哼了一声,回到原先南修肃坐的地方也坐了下去。她这也算是给了楼心香机会了,待会儿来了,她要是连这时机都抓不住,那可就不是她的错儿了!李流波缓缓拿起被南修肃丢在桌子上的账册,慢慢的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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