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大厅的欢呼声足足持续了三分钟才渐渐平息。
就在全场观众还沉浸在夏晚星那极致破碎的戏腔中无法自拔时,舞台的灯光再次暗了下来。
主持人再次上台,宣布道:
“接下来,请欣赏本次国风大赏晚会压轴曲目:《青花瓷》。”
“词/曲/演唱:江砚。”
【来了来了!压轴大佬登场了!】
【前面老婆刚来了一波戏腔核爆,现在老公要上来收尾了是吧?】
【前方高能预警!全军列阵,迎接纯红战神的降维打击!】
没有《万疆》开场时气吞山河的大合唱,也没有《盛世大唐》那几十个伴舞的纸醉金迷。
舞台上,安静得甚至能听见干冰喷洒时细微的“嘶嘶”声。
紧接着,大屏幕上荡漾开一圈圈水墨涟漪。
没有任何多余的光源,只有一阵烟雨蒙蒙的绝美全息特效,将整个舞台瞬间拉入了一副烟雨江南的水墨画卷中。
一束极简的冷白色追光灯,从穹顶笔直地打下。
江砚坐在高脚凳上。
他没有穿什么繁复华丽的演出服,只换上了一身极简的新中式白衬衫。
他低垂着眉眼,怀里抱着一把原木色的木吉他。
极简。
极静。
极美。
【卧槽.......这构图,这意境,绝了!】
【什么叫大道至简?!这就是啊!一件白衬衫一把吉他,气场直接把刚才那八百万的暴发户酸菜鱼秒成了渣!】
【江砚这颜值,真的不是从哪本古言小说里走出来的偏执男主吗?!我嘶哈嘶哈!】
江砚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木吉他清脆的和弦,与伴奏中悠扬的古筝、婉转的竹笛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他缓缓靠近麦克风,开口道: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轰!
这几句歌词一出来,整个演播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后台导播室里,原本还端着保温杯喝茶的总导演秦德海,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死死盯着监视器。
而坐在VIP席位第二排的国风泰斗方文章,更是猛地抓紧了座椅扶手,浑浊的双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哪里是在唱歌?
这简直是用歌词在宣纸上泼墨作画!
“素胚”、“笔锋”、“牡丹”、“初妆”、“檀香”.......
没有华丽辞藻的无脑堆砌,只有极致的白描!
后台备战区的所有音乐人,在这一刻,只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说刚才夏晚星的《赤伶》是拔高了国风的立意,那江砚这首《青花瓷》的作词,就是硬生生、毫不讲理地把整个华语乐坛的文学门槛,拉到了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大气层!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国风歌曲了。
这是给整个华语乐坛作词界的一场精准扶贫!